“好了,烟绯那我会喊她回来,你就别为难孩子了。”
萍姥姥不紧不慢地开口,算是替陈墨解了围,闲云也就没再揪着这件小事不放。
她轻叹一声。
顿在半空的玉手搭上陈墨的肩膀,顺势注入一股仙力,检查起他的状态。
“孩子,你可是受不住深渊的侵蚀,才不得已回到璃月港?”
“并非如此。”闲云先一步回答道。
“这逆徒身上没有半点沾染深渊的迹象,我等给他防身的玉佩也基本从未被动用过。”
她收回手,眉头又拧紧了些。
若非烟绯定时会传些消息回来,闲云都要怀疑陈墨这段时日,究竟有没有躲进深渊空间里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回璃月港前。
陈墨原本是打算等到奥萨尔冲破封印后,再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众仙家的视野中。
毕竟到那时,生米已煮成熟饭。
他也就不必担心闲云等一众仙人会因忌惮「命理」,而对自己保护过头,禁止自己加入与奥赛尔的一战。
眼下,既已被仙人逮了个正着,再偷偷摸摸地执行源计划也没有多大意义。
倒不如启动备用方案,老实摊牌。
没准还能说服她们……
陈墨酝酿了片刻。
便从酒馆找着温迪开始;
一直到深渊内长达半年的生活;
以及老爷子与丝柯克签订的那份契约,通通告诉了二位仙人。
在自家师父面前,陈墨没有刻意隐瞒什么。
除了与丝柯克有关的身份信息和一些情情爱爱的琐事之外,其它经历的加起来,差不多说了有七八成。
听着陈墨讲述,闲云与萍姥姥面面相觑。
二位仙人虽心中早有预期。
但深渊环境的恶劣程度,还是超出了她们的想象。
尤其是时间的流速上,竟与提瓦特大陆有着这般大的差别……
“陈墨…”
“这半年来真是苦了你了……”
闲云的声音轻了许多,话里话外都透着对自家小徒弟的心疼。
陈墨跟随她修行的时间不算长,如今更是被外人比了下去。
可他好歹是她留云借风看着长大的。
哪有做长辈的,听见自家的娃被人揍,心底会一点反应也没有的?
“师尊你担心过头了,我这不一点事也没有吗?”
陈墨一脸的风轻云淡。
讲真。
最开始的时候。
陈墨的确因为丝柯克下手没个轻重,对她颇有微词。
不过现在,陈墨已经看开了。
尤其是昨晚,两人还确定了关系。
等日后,两人感情更加深入,陈墨还愁没机会鲍复回来?
“若你回来也是帝君提前部署好的决定,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就不说什么了。”接上闲云的话,萍姥姥继续说了下去。
“只是昨天出了些事端,帝君他现在……”
话说到一半,萍姥姥突然语塞住。
“昨日的「请仙典仪」,帝君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你已经听说了啊……”
陈墨点了点头。
身旁的闲云顿时瞳孔微颤。
在二人对话的提醒下,她想起了自己来璃月港的目的。
正是为了确认岩王帝君,是否只是诈死隐入了尘世。
按照既定的故事轨迹。
绝云间的仙人们要等到解决完奥赛尔的入侵后,才会知晓到岩神的假死计划。
而陈墨临行前留下的那封书信,却让闲云比任何一位仙人都要更早意识到:
这是岩神留给璃月港,乃至众仙共同的测验。
奈何事关岩王帝君生死与否,容不得半点捕风捉影。
在没有十足证据的情况下,闲云也不能贸然将信中的内容,完全告知其余的几位仙人。
口说无凭的事,终是难以令人信服。
所以昨日众仙集会时。
闲云也只能以「猜测」、「可能」等模棱两可的词汇为幌子,隐晦地透露出一部分。
信或者不信,就全靠他们自己的判断。
不单单是闲云,陈墨在信中也是类似的想法。
这并非他不信任众仙;
而是他清楚众仙人中,真正能做到完全信任自己的,唯有闲云与甘雨这两位嫡亲的师父师姐。
“帝君乃是横扫八荒的武神,集万万信仰于一身。纵使有千年磨损缠身,可在神之心与神座加持下,实力比起巅峰时也会只强不弱。”
“姥姥以为,这世上又有多少存在,能在大庭广众下刺杀帝君,还能不留任何蛛丝马迹,全身而退?”
萍姥姥微微一怔,“你这孩子,倒是懂得多。”
“在蒙德时,那位风神可教了我不少事。”
萍姥姥轻声笑笑,“类似的问题,你师父昨天也问过削月筑阳他们。”
她负手缓行至围栏边沿,远望着对面的不卜庐外,俩并行做着柔软体操的小童。
歌尘浪市真君与绝云间的几位真君不同。
她隐于凡尘俗世,常常能遇见化作人形,来璃月港偷暇的老友。
其中就不乏岩王帝君的万千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