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暗算我？我不信这俩跑到一块是巧合。”刘娃子稳住身形，对着四周喊了一句。
夜风从草场吹过，干草叶沙沙作响，没有人回答他。
倒是那头僵尸咧开嘴角，嘶吼一声朝他扑了过来。
这一扑速度快得不正常，动作干脆利落，两只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像弹射一样冲过来，一点都看不出寻常僵尸该有的僵硬。
刘娃子瞳孔一缩，急忙侧身往旁边闪。
那爪子擦着他的衣襟掠过，布料被抓出一道口子。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那卷蛇皮已经从侧面贴地涌来，正好封住了他闪避的方向。
前是僵尸后是蛇皮，两条路都被堵死了。
刘娃子气急败坏，索性不退反进，抄起手里的鲁班尺照着蛇皮的头部狠狠打了下去。
鲁班尺落在蛇皮上发出一声闷响，那卷蛇皮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前端微微卷起。
尺子落下的地方皮面裂开一道口子，边缘还滋滋地冒着细烟，像被烧过的纸一样卷了起来。
刘娃子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鲁班尺，心中一喜：“不愧是我们木匠的贴身宝贝，这威力果然不一般。”
他刚说完这句话，一道腥风从背后袭来，那僵尸已经扑到了他身后。
刘娃子冷笑一声转过身：“让你也尝尝鲁班尺的厉害。”
啪！
他抬手就是一尺拍在僵尸胸口。
僵尸身体顿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他紧接着又补了一下，这一下落在僵尸的肩膀上，皮面被拍出一道浅浅的白印，但没有像蛇皮那样出现明显的损伤。
僵尸挨了两下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暴躁，猛地张开嘴吼了一声，爪子飞快地朝他抓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拽着就往跟前扯。
“什么？怎么会无效？”
刘娃子心头一紧，用力往回一挣，布料被撕开一道大口子，他整个人踉跄着退了两步。
低头一看，衣服被撕破了一块，好在皮肤没有受伤。
他松了口气，抬头指着僵尸正要开口骂两句，脚踝处忽然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他低头一看，那卷蛇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他脚下，正沿着他的小腿快速往上缠，冰凉的皮面紧紧贴着他的皮肤，一点缝隙都不留。
“不好！”
他手里的鲁班尺还没来得及挥出去，另一只手腕就被蛇皮裹住了，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被一股大力猛地收紧，动弹不得。
鲁班尺从他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救命！救命啊！”刘娃子大声呼救。
蛇皮越收越紧，胸口被勒得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头僵尸看到他被困住，又咧着嘴一跳一跳地朝他靠近，爪子伸在半空中，嘴上挂着涎水。
刘娃子被蛇皮勒得脸都涨红了，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
他挣扎了一下，蛇皮反而收得更紧，连说话都变得费力。
就在那只僵尸的爪子快要碰到他脸的时候，一道黑影从旁边的草垛顶上猛地落下来，落在刘娃子身前。
砰！
毛师傅手里握着一柄铁刨子，反手一刨砸在僵尸的脑门上。
僵尸被砸得往后一仰，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毛师傅没看它，弯下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鲁班尺，头也不回地照着刘娃子腿上的蛇皮划了一下。
尺身落在蛇皮表面，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蛇皮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猛地弹开，松开对刘娃子的束缚，卷着身子往后缩了一截。
刘娃子从地上爬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毛师傅的背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毛师傅把鲁班尺往刘娃子手里一塞，嘴里只说了两个字：“拿好。”
刘娃子接过鲁班尺，手指立刻将其攥紧。
他看着毛师傅的背影，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安全感瞬间爆棚。
毛师傅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手里的铁刨子攥得稳稳的，像是根本不怕对面那东西。
刘娃子吸了一口气，又开口说了一句：“师父，好像这僵尸不怎么怕咱们的鲁班尺。”
毛师傅眉头一挑，目光落在那头正重新站直身体、咧着嘴朝他扑来的僵尸身上。
他冷哼一声：“这僵尸被人练过，定是那王家父子干的好事。”
刘娃子心头一惊：“那师父，咱们怎么办？”
毛师傅把铁刨子换到左手，右手从腰间解下一卷细麻绳，在掌心里绕了两圈，语气不急不缓：“放心，我有的是办法收拾它。你去对付那条蛇皮。”
刘娃子看了一眼那卷缩在暗处的蛇皮，握紧鲁班尺点了点头：“好。”
他刚转身，身后已经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毛师傅低沉的喝声。
毛师傅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僵尸踏了两步。
他左手一抖，铁刨子横着拍出去，砸在僵尸的肩关节上，逼得它的爪子偏了方向。
同时他右手的麻绳已经甩了出去，缠住僵尸的脚踝，用力一拽，僵尸往前踉跄了一步。
毛师傅趁机侧身绕到它背后，铁刨子又照着它的后颈拍了一下。
那僵尸虽然凶悍，却被毛师傅牵着走，每一步都被算得死死的，动作越来越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捆着一样。
刘娃子已经没工夫看了，那卷蛇皮正在重新抬起头来，朝着他的方向缓缓爬近。
“该死的畜生，看尺！”
他把鲁班尺横在身前，弯下腰，迈开步子迎了上去，手里的鲁班尺抡起来就砸。
第一尺落在蛇皮正中间，皮面凹下去一块，裂开一道口子。
蛇皮猛地一缩，往后退了半截。
他没有停，紧跟着又是一尺，落在蛇皮的边缘，皮面被撕开一道更长的裂口，像被刀划开一样翻卷起来。
蛇皮往左闪，他就往左砸。
蛇皮往右缩，他就往右追。
鲁班尺在他手里虎虎生风，每一下都落得又准又狠，砸得那卷蛇皮不断后退，皮面上多出一个个破洞和裂口，边缘都卷了起来，像一块被反复捶打过的旧布。
蛇皮退到一堆干草前面，退无可退，忽然猛地张开前端，像一张撑开的嘴一样朝刘娃子扑了过来。
刘娃子侧身避开，那嘴里喷出一股黑雾，紧接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滚落出来，重重摔在干草上。
他躲开之后定睛一看，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浑身青紫，脸已经肿得变了形，正是赵四和钱五。
刘娃子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一股怒意猛地从胸口冲上来。
他攥紧鲁班尺，声音变得有些凶狠：“你这妖孽敢害人？谁也留不下你，我说的！”
他脑海中闪过那只黄皮子站在树杈上咧嘴冷笑的样子，一股凶劲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