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年,弹指一挥间。
曾经的少年们已经长大,强大的黄金圣斗士们依旧驻守各自的宫殿。圣域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运转,直到那条消息传来——
银河擂台赛。
一个小国家的财阀,要举办什么银河擂台赛。
奖品是——射手座黄金圣衣。
消息传遍圣域的当天,整个十二宫都震动了。
阿鲁迪巴一巴掌拍碎了身边的石柱。
“什么东西?!”他瓮声瓮气地吼,声音大得连山下的杂兵都听得见,“射手座的黄金圣衣?那是圣域的圣物!是一个比赛能拿来当奖品的?!”
米罗擦指甲的动作停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盯着那枚刚刚磨得锃亮的指甲,忽然冷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真有意思。”
迪斯马斯克靠在柱子上,嘴角勾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这是打脸啊,”他说,“打我们所有人的脸。我们苦修这么多年才穿上的黄金圣衣,现在变成一场比赛的奖品。那比赛的人,说不定连圣斗士都不是。”
沙加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修罗站在摩羯宫的训练室里,手里握着剑。
他没有说话。但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那件圣衣。
那是艾俄洛斯的圣衣。
现在,那件圣衣要变成一场比赛的奖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外走去。
“你去哪?”卡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修罗停下脚步。
卡妙站在门口,看着他。这么多年过去,卡妙也长大了,脸上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多了一层冷峻。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清澈,看着修罗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别人看不懂的担忧。
“我去找教皇。”修罗说。
卡妙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
修罗没说话。
“你说什么?”卡妙问,“说那件圣衣不应该当奖品?说城户光耀没这个资格?教皇会听你的吗?”
修罗的拳头攥紧了。
“还是说,”卡妙的声音低下去,“你想说别的事?”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修罗松开拳头。
“那你说怎么办?”
卡妙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等。”他说,“看看教皇怎么说。”
教皇厅里,撒加坐在高高的座位上,手里拿着那份报告。
银河擂台赛。射手座黄金圣衣。
他的目光在最后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下面站着的传令兵大气都不敢出。教皇已经看了很久了,一句话都没说。那股沉默的压迫感,让整个教皇厅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样。
“知道了。”撒加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下去吧。”
传令兵如蒙大赦,行礼退下。
教皇厅里只剩下撒加一个人。
他看着那份报告,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那股笑意里,没有任何开心的成分。
城户纱织。
雅典娜吗?果然神不是那么好杀的啊,那么我们的女神想要干嘛呢?
把射手座圣衣当奖品,打圣域的脸?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想引出什么人?
撒加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当了教皇之后,才有资格翻阅很多尘封多年的典籍,才知道原来神和凡人之间有这么大的差距,自己当初的刺杀或许在女神雅典娜面前就是一个笑话吧。
他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走到窗前,望着下方的圣域。
十二宫静静矗立,阳光照在那些洁白的石阶上。远处,演武场上有人在训练,食堂那边飘来饭菜的香气,几个女圣斗士在树荫下聊天。
这些年,他做了很多。圣域变了,变得更好了。那些人,那些曾经低着头走路的人,现在敢笑了,敢闹了,敢活着了。
这是他的功劳。
也是他的罪孽。
撒加闭上眼睛。
城户纱织,你到底想干什么?
处女宫里,沙加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
看见那些命运交织的线,正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看见射手座圣衣的光芒,将在那个擂台上重新燃起。看见一群少年,将从那里开始,走上属于他们的路。
他也看见了一些别的东西。
那些藏在暗处的,正在蠢蠢欲动的东西。
冥界的魔星,开始躁动了。
沙加闭上眼睛。
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别墅的露台上,程勇躺在老位置上。
十多年过去,他还是那副样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懒洋洋地躺着,喝着酒,晒着太阳。
旁边多了几张躺椅。迪斯马克思坐在一张上,阿布罗狄坐在一张上,还有几个当年那些女性圣斗士,偶尔会过来坐坐。
“老大,”迪斯马克思开口,“银河擂台赛的事,您听说了吗?”
程勇嗯了一声。
“您怎么看?”
程勇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橄榄叶。
“怎么看?”他笑了笑,“躺着看。”
迪斯马克思愣了一下。
阿布罗狄也转过头来。
程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黄金圣衣,”他说,“本来就不是圣域的。”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
“那是雅典娜的。”程勇说,“你以为你们现在穿着黄金圣衣就是它的主人了吗?只要雅典娜一个念头,黄金圣衣随时都会脱离你们,人家现在愿意把它作为奖品来挑选自己的亲卫,有什么问题?”
他放下酒杯,看着远处的天空。
“再说了,”他笑了一声,“面子值几个钱?圣战一来,能活着才是本事。”
迪斯马克思和阿布罗狄沉默着。
程勇又躺回去,闭上眼睛。
“等着吧,”他说,“好戏快开场了。”
教皇厅里,撒加还在窗前站着。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终于转身,走向那个位置。坐下,戴上那个戴了十几年的面具。
然后他开口,声音传向门外:
“传令下去,召集所有黄金圣斗士。”
门外的人应声而去。
撒加坐在那里,目光穿过墙壁,穿过宫殿,穿过整个圣域,望向那个即将举办擂台赛的地方。
城户纱织,你是雅典娜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场擂台赛,会改变一切。
夜色降临,圣域的钟声敲响了。
和往常一样,悠长,沉闷,传遍整个山野。
但今晚,听起来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像是在预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