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市的夏夜总是带着咸湿的海风,将滨海酒店顶层露台的水晶灯吹得微微摇晃。苏婉站在露台边缘,指尖轻捏着一杯香槟,目光落在远处货轮闪烁的航标灯上。她刚结束与东南亚财团的跨国视频会议,精致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商务谈判后的锐利,直到看到电梯门打开,那抹锐利才化作柔和的笑意。
“谈完了?”林风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栏杆上,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自从上次林家禁地之事后,两人之间的默契又深了一层,无需过多言语便能明白彼此心意。
苏婉点头,将一份加密文件传输到林风的终端:“王家的海外账户查到了,果然和暗影堂有资金往来。他们最近在拍卖市场上频繁出手,似乎在寻找一块叫‘镇水灵玉’的古物。”
林风点开文件,屏幕蓝光映亮他深邃的眼眸。文件里附着镇水灵玉的照片——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碧绿色玉石,玉面上雕刻着繁复的水纹,隐隐能看到水流在玉内流动的虚影。“这东西和星髓玉类似?”
“不止类似。”苏婉从随身手包里取出一个放大镜,对着月光仔细观察照片,“你看这水纹的走向,和星髓玉的空间纹路能拼合出半张星图。我怀疑,这是打开碎星渊的另一把钥匙。”
林风心中一动。自从得到星髓玉与定星盘后,他翻阅了大量古籍,得知碎星渊的入口需要三件信物才能开启,除了手中的两件,第三件一直杳无音讯。难道镇水灵玉就是最后一件?
“王家为什么突然盯上这东西?”
“据说是暗影堂的新堂主下的命令。”苏婉语气凝重,“自从上次异能盛会后,暗影堂沉寂了半年,最近突然活跃起来,不仅吞并了南海市三个中小型异能帮派,还和血影会残余势力有接触。”
林风指尖在栏杆上轻叩,目光扫过酒店下方的街道。一辆黑色轿车正缓缓驶过,车窗反射的光在他眼中一闪而逝——那是王家的车,车牌号他在资料里见过。
“他们今晚有动作?”
“嗯,城西的古董街有场地下拍卖会,镇水灵玉就在拍品名单上。”苏婉调出拍卖会的邀请函,“我已经让赵虎带着凌云阁的人去布控了,但王家这次请了个厉害角色镇场。”
屏幕上弹出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唐装,坐在轮椅上,双手搭在膝盖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者。但林风却从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轮椅上的鬼手,陈九。”苏婉解释道,“十年前纵横东南亚的异能杀手,据说能操控金属丝杀人于无形,后来在一次任务中被仇家打断双腿,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会被王家请出来。”
林风将终端收起,眼中闪过一丝战意:“金属操控?正好试试新领悟的空间技巧。”自从修炼了《空间真解》,他对空间的理解又深了一层,尤其是“空间凝固”技巧,能在指定区域内让物质的分子运动暂时停滞,对付金属类异能再合适不过。
两人刚走进电梯,林风的终端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赵虎发来的加密信息:【阁主,拍卖会现场混入了血影会的人,领头的是个戴青铜面具的家伙,气息很诡异。】
血影会?林风眉头微皱。骨老死后,血影会按理说应该元气大伤,怎么还敢在南海市活动?难道是血魔亲自来了?
“小心点。”苏婉握住他的手,“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没那么简单。”她从包里取出一枚小巧的定位器塞进林风口袋,“这是苏家新研发的微型雷达,能探测半径五十米内的能量波动,遇到危险立刻通知我。”
电梯门打开,停车场的冷风扑面而来。林风发动车子,黑色的越野车如同蛰伏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中的车流。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酒店顶楼的阴影里,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影缓缓站直身体,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城西古董街早已不复白日的热闹,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昏黄的灯。拍卖会设在一家名为“聚宝阁”的古玩店地下室,入口处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武器。
林风刚走到门口,其中一个保镖就伸手拦住他:“请出示邀请函。”
林风指尖微动,空间之力悄然运转,保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趁两人分神的瞬间,他已闪身进入店内,顺手用空间屏障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五十多平方米的空间里摆满了仿古的桌椅,三十多个穿着考究的男女正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的混合气味。赵虎伪装成服务生,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看到林风进来,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目标在东南角。
林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陈九坐在轮椅上,正和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说话。中年男人正是王家现任家主王坤,他时不时看向陈九,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讨好。两人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锦盒,盒内隐隐透出碧绿色的光芒。
“看来镇水灵玉已经被他们拍下来了。”林风找了个角落坐下,指尖在桌下画出空间标记。这个标记能让他在百米内随时锁定目标位置,就算对方想抢了就跑,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只有一盏聚光灯打在拍卖台中央。一个穿着旗袍的主持人走上台,声音娇媚:“感谢各位今晚莅临聚宝阁的专场拍卖会,接下来要展示的,是我们压轴的拍品——”
她的话还没说完,东南角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王坤捂着脖子倒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眼睛瞪得滚圆,显然是被瞬间秒杀。陈九坐在轮椅上,双手依旧搭在膝盖上,只是指尖多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丝,丝上还挂着血珠。
“不好意思,扰了各位的雅兴。”陈九的声音苍老却带着穿透力,“这镇水灵玉,王家要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想上前理论的富商刚站起来,就被凭空出现的金属丝割破了喉咙,鲜血溅在古董花瓶上,触目惊心。
“是陈九的‘无影丝’!”有人惊呼着想要逃跑,却发现地下室的门不知何时已经被金属板封死。
陈九转动轮椅,看向人群中的林风,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空间系异能者?难怪敢在老夫面前耍花样。”他指尖轻弹,数十根金属丝如同毒蛇般射向林风,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林风端坐不动,直到金属丝距离眉心只有三寸时,才缓缓抬手。“空间凝固。”
无形的空间之力以他为中心扩散,金属丝在半空中戛然而止,如同被冻住的雨滴。陈九脸色微变,正想收回金属丝,却发现那些细丝仿佛被焊死在空间里,任凭他怎么催动异能都纹丝不动。
“这是什么技巧?”陈九眼中第一次露出震惊。他纵横江湖几十年,从没见过能让金属完全静止的异能。
林风没有回答,起身时身影已出现在陈九身后,空间刃抵在他的后颈:“把镇水灵玉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九突然笑了:“年轻人,你以为吃定老夫了?”他猛地拍向轮椅扶手,扶手突然弹出三根毒针,射向林风面门。与此同时,他腰间的玉佩突然炸开,浓烟瞬间弥漫了整个角落。
林风早有防备,空间屏障挡住毒针,瞬移至三米外。浓烟散去后,陈九和轮椅都已消失,只有那个锦盒掉在地上,盒内的镇水灵玉不翼而飞。
“想跑?”林风冷笑一声,之前布下的空间标记正在快速移动,朝着地下室的通风管道方向而去。他正欲追上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黑暗能量——和血影会的气息一模一样!
通风管道的格栅突然被一股巨力掀开,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影跳了下来,手中提着的正是昏迷的陈九。他随手将陈九扔在地上,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林风,我们又见面了。”
林风瞳孔骤缩:“是你!”他认出了这个声音——在林家禁地外,正是这声音操控黑雾偷袭过他!
面具人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那块镇水灵玉:“没想到吧,骨老没能拿到的东西,最终还是落在我手里。”他将玉抛向空中,玉面突然裂开,露出里面包裹的黑色晶体,“你以为镇水灵玉是钥匙?错了,它是用来定位碎星渊的信标。”
黑色晶体接触到空气后,突然释放出强烈的能量波动,地下室的墙壁开始剧烈震动,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林风感觉到体内的星髓玉正在发烫,与黑色晶体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不好!他想强行激活信标!”林风心中大骇,若是让血影会掌握碎星渊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他全力催动空间异能,空间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面具人。
面具人不闪不避,周身突然浮现出黑色的鳞片,空间刃斩在鳞片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凭你现在的实力,还伤不了我。”他抬手一挥,浓郁的黑雾瞬间将整个地下室笼罩,“下次见面,就是碎星渊开启之时。”
黑雾中传来空间扭曲的波动,显然是用了某种空间传送技巧。林风想追,却被突然坍塌的石块挡住了去路。当赵虎带着人炸开金属门冲进来时,黑雾已经散去,面具人和镇水灵玉都已消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昏迷的陈九。
“阁主,追吗?”赵虎问道,眼中带着焦急。
林风看着通风管道的方向,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那股黑暗能量正在快速远离,而且对方使用的传送技巧很特殊,完全屏蔽了空间波动,根本无法追踪。
“不用追了。”林风捡起地上的青铜面具碎片,碎片上刻着一个扭曲的“血”字,“他既然说了碎星渊,就一定会去那里。我们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就行。”
他走到陈九身边,探了探他的脉搏:“还有气,带回去审问。另外,查一下这个面具人的来历,我总觉得他和血魔的关系不一般。”
赵虎点头应是,挥手让人把陈九抬走。地下室里的富商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被凌云阁的人安抚着离开。苏婉的电话恰在此时打来,背景音里隐约有警笛声。
“我已经通知异能管理协会了,他们会处理后续。”苏婉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你没事吧?”
“没事。”林风看着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婉婉,准备一下,我们可能要提前去碎星渊了。”
他有种预感,南海市的这场暗流,只是暴风雨前的序幕。那个戴青铜面具的男人,绝对比骨老和媚儿加起来还要危险。而碎星渊里等待他们的,或许不仅仅是上古传承,还有足以颠覆整个异能界的惊天秘密。
就在林风挂断电话时,终端突然收到一条匿名信息,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碎星渊的入口,一个巨大的漩涡状石门,石门上刻着的星图,正与星髓玉、定星盘和镇水灵玉的纹路完美契合。发信人的备注只有两个字:“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