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她才刚复活，和易清乾经历了那么多才好不容易重逢……多好的缘分啊，老天爷都舍不得拆散的那种。”
他的声音轻了些，“再加上，老大还有要完成的使命——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去的！”
豺狼目光转向祁力，定住了。
“你心里一直有守护、记挂的人，我们都知道。况且，你还要为你母亲报仇——你不能死在这儿。”
祁力握紧拳头，指节捏得泛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起伏。
他眼睛红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却一个字都没吭出来——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怎么都咽不下去。
豺狼垂下眼，目光转向赤心狼和北极狼的方向。
“赤心你这小妮子才这年纪，就会制毒解毒，身手又厉害，是个好苗子。”
他嘴角动了动，“以后，你的路还长着呢。”
“北极——”
豺狼的视线落在北极狼身上，目光里带着少见的郑重，“你的冰技能和社交能力，在团队里缺一不可。”
赤心狼和北极狼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眶都早已通红。
北极狼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哑：“你……”
豺狼却猛地抬手：“诶！什么都别说！”
“别忘了，你们和白狼老大可是狼级的三朵金花——”
他嘴角扯开一个笑，“少了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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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崖对面，陈寒酥眉头紧蹙，目光穿过幽暗的空间，定定地望着豺狼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她的唇抿得死紧，下颌绷出一条凌厉的弧线，压着不断翻涌上来的情绪。
目光移到原狼身上时，豺狼的表情松动了一瞬。
“原狼——”
他忽然笑了一下，带着几分嫌弃，却又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藏在里头，“虽然平日里我看你这娘娘腔不顺眼，一开口我就想揍你。但你总能在关键时刻发现我注意不到的细节，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不太习惯说这种话。
“你活着，比我有用。”
豺狼的视线最后落在野狼身上，停了好久。
“野狼，还记得我们兄弟们最后喝的那顿酒么？”
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像酒劲上了头，把心窝子里最软的那块肉翻了出来，“你跟我说过你的梦想——当名警察。当时你一脸难为情，耳朵根都红透了，可你知道么？你说起梦想的时候，兄弟我再迟钝都看得出来——”
他嘴角的弧度大了些，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
“你小子眼里有光！那还是我第一次见你那样……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都在发光。”
野狼愣了一下，睫毛颤动了两下。
“你竟然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一个醉话罢了。我一个从小浸在杀人组织的杀手，还能真当警察不成？”
野狼喉结滚动了一下，“梦想嘛，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过梦想？我不相信你没有过。”
他抬起眼，目光炯炯看向豺狼：“我早就把所谓的梦想这种东西——抛至脑后了。”
“你们都别争了，我去吧。”
北极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我体重轻。你们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还没到那地方，桥面就该裂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定定地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收回视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白狼救过我三次。还一次，够了。”
“北极——”
豺狼刚开口，就被她截住了。
“别跟我争了。”
北极狼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我才是真的无牵无挂。”
她视线在豺狼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嫌弃：“你那点身手，掉下去也是白搭。”
话音刚落，她便迈开了步伐。
一只脚刚踏出去，手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野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她身侧，五指紧扣着她的腕骨，指节泛白：“我去！”
北极狼没有回头，声音骤然冷下来：“放手！”
野狼没动。
下一秒，北极狼手腕一翻，从野狼的钳制中滑脱，反手就是一掌劈向他的肩颈。
野狼侧身避开，顺势抓住她的手臂——两个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北极狼的攻势又快又急，招招都是奔着脱身去的，几个呼吸间便甩开野狼，朝着玻璃桥的方向疾冲而去。
祁力和易清乾见状，同时动了。
祁力从侧面切入，试图截住她的去路。
易清乾则从另一侧包抄，伸手去拉她的肩膀。
北极狼身形一闪，堪堪避开，却被豺狼从正面堵了个正着。
“我说了，我去！”
豺狼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一样横在她面前。
“你让开——”
赤心狼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进来，小手拽住北极狼的衣角，嘴唇抿得死紧，一句话都不说，就是不撒手。
原狼在旁边急得蹙眉，不知道该拉哪个：“哎呀你们别打了！打什么打！再打下去时间都要没了！”
场面彻底乱成一团。
豺狼死死挡在北极狼前面，野狼从后面扣住她的肩膀，祁力和易清乾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退路，赤心狼像只小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胳膊上。
每个人都拼了命地往玻璃桥的方向挤，又拼了命地拦住身边的人——
谁都不肯让谁先走，谁都不肯让谁去送死。
“你们谁都不适合去！”
豺狼的声音从混乱中拔出来，带着不管不顾的蛮劲，“我一个糙汉，无牵无挂的，也没有梦想——”
他一边说，一边用肩膀顶开野狼，伸手去够北极狼的胳膊。
“就这样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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豺狼面朝陈寒酥的方向，从那团混乱中硬生生挤出半个身子。
他的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衣领也被拽歪了，可他全然不顾，只是死死地盯着对面。
隔着那道深不见底的山崖，他抬起手，手指稳稳地指向陈寒酥身后——
那个始终缩在角落、满脸惊奇又恐惧的单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