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寒酥抬眸,目光沉静地望向镜头。
“至于各位市民,不要惊慌。没事不要出门,保护好自己的安危。”
她的声音像一道安神剂,不急不躁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会尽我所能,解决目前面临的危机。”
“差不多该结束了……”
陈寒酥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眉梢轻挑,对着镜头眨了眨眼。
“各位,无论我的外表再怎么改变,我的灵魂始终都在。我还是我——”
她抬手,对着镜头,来了个飞吻。
动作轻佻又利落,像一朵开在刀刃上的花,艳得惊心动魄,又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祁红,我亲爱的hS组织——”
陈寒酥的眼睛弯了弯,笑得妩媚又充满挑衅,眉眼间全是张扬,“等着我。”
笑得妩媚又充满挑衅,眉眼间全是张扬。
她停顿了一瞬,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我们马上又见面了......”
她一字一句,念着一个等了太久的约定,“我很期待。”
屏幕暗下去。
那句话还在空气里回荡,像战鼓的余音,久久不散。
然后——
全世界的评论再次炸了。
弹幕像决堤的洪水,从每一块屏幕的缝隙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快得看不清字。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白狼就是b。
白狼没死。
白狼向祁红和hS组织宣战。
白狼说——
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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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脆响,屏幕从中央炸开,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碎片四溅。
祁红手里的红酒杯猛地飞出,酒液顺着屏幕边缘往下淌,像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在碎裂的玻璃上蜿蜒而下。
她从沙发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重又急。
那双一向阴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压不住的怒火,瞳孔里映着那些还在闪烁的碎片,映着那张即使屏幕碎了也还刻在她脑子里的脸——
笑得张扬,笑得挑衅,笑得让她浑身发烫。
“嚣张!”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咬得咯咯响。
祁红猛地往前走了几步,沙发上的靠垫被她带得掉在地上。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她死命地碾着,鞋跟碾过碎片,发出咔咔的刺耳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在整个大厅响起,尖锐、用特定小孩变声器处理过的笑声,从扩音器里涌出来,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撞击,像无数只蝙蝠在头顶盘旋。
祁红咬牙,猛地抬头看向上方的扬声器,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还笑得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
那道声音响起,慢悠悠的,不急不躁。
“祁博士——”
万年拖长了尾音,“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你气成这样。”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玩味的笑意:“不过,你不觉得吗?白狼的性格,有一部分——挺像你的。”
祁红危险地眯起眼睛,瞳孔里映着地上那些碎裂的屏幕残骸。
“有仇必报,超强的领导力——瞧她,明明恨我们入骨,却依旧能风轻云淡地笑着对镜头飞吻。”
万年的语气轻飘飘的,“遇事快刀斩乱麻,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多像你啊......”
“不愧是你发掘了那孩子,把白狼给亲自带了回来。”
他的声音逐渐放轻,“不然我们错过了这样一个天才——岂不可惜?”
祁红冷笑一声,扬起的唇角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刀子般锋利的冷意:“呵——人都要杀到眼前了,还在这儿事不关己呢?”
“不不不,祁博士你误会了......”
万年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们是一体的,我怎么会事不关己呢?”
“我只是感慨一句——白狼确实了不起。我们还真是培养了一个……不可言喻的苗子。”
他拖长了“不可言喻”四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一种又爱又恨的复杂味道。
“只是——”
万年停顿了一瞬,“这样的苗子,我们无法控制……真是可惜了。”
祁红冷嗤一声,那双眼睛里的火又烧了起来,烧得瞳孔发亮:“我还就真不信了。”
每个字都淬着杀意,“我们能杀得了她一次——同样也杀得了第二次!”
“那当然了……”
万年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来,一副从容模样。
他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白狼虽然实力强,但也不是无法攻破的。她有个最致命的弱点——重情义。人一旦有了软肋,就容易被别人拿捏。”
“她上一次死......不就死在这上面么?”
万年指尖轻轻点着扶手,一下,一下:“我们提前抓回的那三个人,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很大用处。”
祁红蹙眉,目光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你说的是从白狼基地里抓回的那三个俘虏?不过是些没用的玩意儿,能发挥什么作用?”
“呵——你可别小瞧了他们。”
万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那三个人被严刑拷打了那么久,愣是一个字都不吐露,对白狼很是忠诚。”
“他们其中有两个,是曾经蛇级的人,是块硬骨头。那对兄妹叫曼巴和银环,本应该是已死之人,却被白狼给放走了。算起来,白狼算是那对兄妹的救命恩人......”
“那个银环,之前就在明珠号上待过。而曼巴,曾经在洪氏集团做过事。明珠号爆炸没多久,银环和曼巴就出现在白狼身边——去哪都形影不离,这还不能说明,白狼对他们的看重么?”
祁红挑眉,那双一向阴扈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淡淡的光:“是么?”
万年轻笑了声:“千真万确。”
祁红眯起眼睛,转身回到沙发坐下,动作不紧不慢。
她的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方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指尖在扶手上轻轻点着,一下,一下。
片刻后,祁红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我们得立刻碰面。人都在来的路上了吧?”
“嗯。”
万年的声音短促而笃定,“见面说。”
他停顿了一瞬,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里迸射出压不住的野心,“U盘——是时候发挥它真正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