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洲站在旁边,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是啊!少夫人。”
他目光往易清乾那边偏了一下,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这辈子,我可就认你这么一个少夫人,不会再有别人了!”
易清乾瞥了魏洲一眼,嘴角微微一动。
陈寒酥的目光从赤心狼脸上扫过,又落在魏洲身上,最后停在易清乾脸上。
她的目光在他们之间缓缓移动,一点一点变得柔和下来,有什么东西正在她心里一层一层地放下来。
陈寒酥唇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她一只手回握住易清乾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搂过赤心狼的肩膀,一起往院门外走。
“走吧,我们去找北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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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基因改造基地。
灰白色的金属墙壁向两侧延伸,冷白色的灯光从头顶均匀地落下来,没有丝毫温度。
赤心狼侧头看了看四周:“白狼姐姐,你确定北极姐姐的幻境是困在这里了?”
“我也只是猜测......”
陈寒酥的目光沿着走廊尽头扫了一圈,寻找着和记忆重合的节点,“如果北极已经恢复了所有童年记忆的话——或许,她会在这里。”
“嗯~”
赤心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忽然侧头看了看陈寒酥搂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并排走着、牵着手的易清乾,然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落单的魏洲,把手拢在嘴边,像是在分享一个重大发现:“魏洲,你刚刚冲进去的样子还挺好笑的,打人还穿过身体了。”
魏洲嘴角抽了一下:“你不也是?那一脚我还以为你在踢功夫女足呢。”
赤心狼朝他做鬼脸:“没你好笑!”
说着,她抱住陈寒酥的腰,脑袋往她胳膊上一靠,“你多余!看我和白狼姐姐还有清乾哥哥的样子,完全就像一家三口!”
陈寒酥和易清乾身影一顿,脚步同时慢了半拍,耳朵尖都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微微泛红。
赤心狼毫无察觉,还晃了晃陈寒酥的胳膊,仰着头追问:“白狼姐姐,你说像不像嘛?”
陈寒酥的脸却越来越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魏洲走在后面,把这一切尽收眼底,为了不发笑立刻偏过头假装在看墙壁:“……我不多余,我是负责帮你们看路的。”
说完,他加快脚步从他们身侧掠过,走到前头,用行动证明自己确实有在看路。
魏洲走了几步,忽然侧过头,手指向前方:“前面有门!”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走廊尽头,一扇银灰色的金属门静静地立在那里。
门没有合拢,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门的表面反射着屋内冷白色的灯光,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门里,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那道身影速度很快,但赤心狼的目光精准地捕捉住了她的轮廓:“是北极!”
话音刚落,四人同时朝着房间冲了过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砸出一连串急促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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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空间比他们想象的更大,像一个被精心保留下来的旧实验室——
仪器、记录板、金属台,还有墙上那几张泛黄的图纸。
北极狼站在房间中央,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
她的目光落在面前那面墙上,墙上贴满了照片和记录——
从小到大的面孔、实验数据、编号标签。
她的手指微微抬起来,想去触碰其中一张照片的边角,又停在了半空中,没有落下去。
她站在原地,一直在那里停着,看着那些被遗落的画面。
赤心狼冲到北极狼身边,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了一下:“北极姐姐!醒醒!”
北极狼的身体晃了一下,目光终于从那面墙上移开,隔了很久才重新对准焦距。
她眨了眨眼,先是看向赤心狼,又慢慢扫过周围几个人影,从陈寒酥到易清乾再到魏洲。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怎么在这里?”
赤心狼松开她的肩膀:“你不知道你刚才差点醒不过来了!”
北极狼没有回答。
目光又转回那面墙上,那里的画面似乎还在她眼前继续放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目光终于从墙上移开,看向陈寒酥:“……醒不过来也好。”
她顿了顿,“你们别来救我,就让我死了吧。”
赤心狼噎了一下,有些懵:“北极姐姐,你怎么了……”
她手上的力道像被抽走了一截,微微松开,不知道该不该再握回去。
魏洲微微一怔,下意识侧头看向易清乾,眼底带着未及掩饰的愕然。
易清乾的眉心也拧起一道细细的褶痕,眸光沉了沉,落在北极狼身上。
陈寒酥站在所有人中间,一动不动地盯着北极狼。
她看了很久,久到空气里那层绷紧的沉默几乎要裂开。
下一秒,陈寒酥一步跨出去,手臂张开,一把将北极狼揽进怀里。
她的手掌落在北极狼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撑了……”
陈寒酥的声音很轻,“这里没有人会笑话你。你哭也好……喊也好……摔碎了也好——我们都接着。”
北极狼的身体在她怀里僵住了。
有东西在胸腔里碎掉,碎得干净利落,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
她的肩膀开始细微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白狼……”
北极狼把脸埋进陈寒酥的肩窝,“为什么要让我想起这些......为什么......”
她攥着陈寒酥的衣角,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全靠陈寒酥的怀抱撑着才没有滑下去。
赤心狼站在旁边,脚像被钉在地上,眼眶却已经红透了。
她咬了咬嘴唇,忍了两秒,终究没忍住,一步迈上去,从另一侧环住了北极狼的肩。
赤心狼把脸贴在北极狼的手臂,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北极……你吓死我了……你刚才那个样子,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