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计划,你说来听听。”毓敏大长公主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来。
傅窈当即附耳过去,悄悄的在她耳畔说了几个字。
毓敏大长公主越听,眼睛越亮。
最后她用力点头:“好!你这个主意好!就按照你说的做!明日一定把那躲藏在背后的人给抓出来!”
傅窈听她这样说,顿时安心了。
“窈窈,你真的是冰雪聪明,承琰娶了你,是他的福分。”毓敏大长公主笑完,然后看着她很认真的道。
傅窈都被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母亲,我提这样的方法,也是为了我自己,毕竟我害怕疼,害怕危险……”
“这不是人知常情吗?能享福,谁又愿意吃苦呢?”毓敏大长公公主不赞同的道:“窈窈,别真么想你自己,你很好,真的!”
“晋安侯府那些人看不上你,是他们有眼无珠,这不是你的错!”
傅窈被夸的很开心,眼神都变得明亮了。
“谢谢母亲。”她道。
一夜无话。
翌日。
一大早,傅窈用过早膳,便让丫鬟侍女搀扶着,去见毓敏大长公主。
今日她们主仆二人几乎全素,穿着月白色的衣裙,鬓边只一枚素簪,脸上更是脂粉未施。
只傅窈的身孕已满六个月,腹部隆起,格外惹眼。
毓敏大长公主早已叫人备好丧仪,见她到来,当即微微一笑,亲自取过一顶白色的帷帽,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之后,挽着她的手道:“行了,我们现在去隔壁晋安侯府,去送你姨夫一程。”
傅窈点点头,挽着她的手臂,慢慢向外走去。
去隔壁晋安侯府,就需要去前院。
要绕很远的路,这样的情况下,毓敏大长公主把自己往日里出行的车辇让给了傅窈,自己转而坐轿子。
傅窈推辞不过,只好去坐那车辇。
一路走来的确是很平缓,没有丝毫颠簸。
她挺着大大的肚子,也没有很难受。
很快就到了前院。
二人出府时,大门外已经围拢了许多人来看热闹。
公主府的护卫,把人群清理出一条路来。
傅窈跟在毓敏大长公主身边,一路默默的往前走。
为了不堕顺国公府声望,给人留下小家子气的印象,这一路上她昂首挺胸,姿态端正,一步步走的精准而又优美,半点没有出错的。
人群里有人在悄悄的议论:“这就是那大长公主?还有她的儿媳妇?这一家子人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儿,硬生生的逼死了江三老爷,现在还猫哭耗子假慈悲,亲自登门吊唁哪!”
“我要是江家人,就拿着大棍子把她们俩撵出去。”
“你吹牛吧你。”
另一个人当即嘲讽道:“那可是大长公主!谁敢撵她啊!”
“呵呵,那可说不一定。”
“江家毕竟是死了人呢!”
“死了人怎么了,那江三老爷早就被撸了官职,现在就是平头百姓一个,他有什么资格让毓敏大长公主给他吊唁啊!”
“要不是因为最近的流言蜚语,毓敏大长公主能来看他一眼,都算我输!”
“你输?你输什么呀!”
“虚!快别议论了!大长公主过来了,咱们就认认真真的看热闹好了。”
很快,伴随着众人的议论声,毓敏大长公主母女,在护卫的陪同保护之下,进入了晋安侯府。
这还是成婚之后,傅窈第一次回来这里。
如今再看,隔着一整座府邸,颇有些万事休的意思。
傅窈有些感慨万千。
她目不斜视,紧紧的跟着毓敏大长公主的步伐,一步步往灵堂上去,至于身后那些质疑声,议论声,全都不放在眼里。
很快,灵堂到了。
晋安侯与朱氏,以及江家其他人都已经听到了消息,无论如何,毓敏大长公主能来吊唁,已经算是给江家大大的长脸了。
锦安候暂时从兄弟死了的悲痛之中走出来一些,生平第一次觉得,亲弟弟死的真是时候。
当然,这个可耻自私的想法,只冒出来一瞬,就被他给压制下去了。
他眼眶通红的带着江家人给毓敏大长公主请安:“微臣参见毓敏大长公主,参见裴少夫人。”
“晋安侯节哀。”
毓敏大长公主虚虚搀扶了一把,最终道:“你我两家是邻居,窈窈又是三爷的外甥女儿,即便看在亲戚关系上,本宫也应该来看看,带路吧,本宫为三爷上一炷香。”
“好!好!公主请跟微臣来。”
晋安侯连连点头,亲自陪同他们进来。
其实原本应该是女眷来招待毓敏大长公主。
但偏偏,晋安侯的夫人戚氏刚刚去世没多久,他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尚未娶新的妻子过门打理家务。
至于江家其他人,则没这个能力。
江崇意死的急,二爷夫妇远在江南,来不及赶回京城参加葬礼。
至于三房,剩下一个朱氏,因为三爷最近这段时间去世,累的人都病了,痴痴呆呆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几个时辰,两只眼睛盯着一个地方半天也不转动一下,瞧着十分吓人。
晋安候生怕她吓着贵客,因此就没让她来招待。
甚至在毓敏大长公主进侯府大门的那一刻,锦安候还派人将她从灵堂上拉了起来,直接关去了隔壁的院子,准备等公主一行人走了之后,再将她放出来。
因此,这从庭院到灵堂的一路,还算顺畅。
毓敏大长公主于众目睽睽之下,带着傅窈一路进了灵堂,在江崇意的棺材前,亲自上了一炷香。
至于跟着过来的宫人,则送上了丧仪。
傅窈也去上了一炷香,她大着肚子不方便,但还是坚持去做了。
站在这儿,她看着那上方的牌位上江崇意的名字,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她的眼前浮现出前世里被江崇意逼迫的几乎没有生路的女孩儿,跪在江崇意面前,不停的磕头,几乎磕的头破血流,也没能阻止掉他把她送到了贵人的床榻上狠狠折磨。
前世,他们夫妇害她凄惨无比。
这一世,刚好掉了个个儿。
她挣脱牢笼,得嫁高门,江崇意却是监狱里把她前世所受之苦,全都体验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