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顺着澜夕的视线望过去,一眼就看见了屋里那个崭新的大号木桶。
木桶打磨得光滑厚实,尺寸比以前做出来的任何木桶都大,别说两个人泡澡,就算再加上两个人,空间都绰绰有余,完全不会局促。
她顿住动作,目光来回扫过并肩站在木桶两侧的澜夕和池玉,略带无奈地开口:“你们俩,不会是打算三个人一起洗吧?”
澜夕低笑出声,坦然点头:“嗯,木桶足够大,就算三人同泡也一点不挤,可以试一下。”
黎月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不是挤不挤的问题吧……
没等她多说,一旁的池玉语气带着几分蛊惑道:“阿月,只是一起泡个澡而已,之前没试过三个人一起泡澡,可以试试的。”
黎月看着两人期待的模样,笑着应下:“行吧,一起洗可以,但我要正常洗澡,你们俩个变兽型吧。”
澜夕和池玉对视一眼,点头答应了。
两人合力将沉甸甸的木桶搬进屋内,摆放妥当。
澜夕抬手布下屏障,将整个房间隔绝开来。
黎月褪去衣物,抬脚迈入温热的水中,水温刚刚好,暖意包裹全身,缓解身上的疲惫。
紧接着澜夕踏入桶中,身形微动,下半身立刻化作一条泛着细腻珠光的淡蓝色鱼尾,轻轻铺在水中,鳞片泛着细碎的光泽,好看得不像话。
紧随其后下水的池玉,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人形。
黎月微微挑眉,目光落在他身上,眼里带着明显的疑惑,没开口说话,意思不言而喻。
池玉轻笑一声,头顶忽然冒出一对柔软的兽耳,身后蓬松的长尾也轻轻垂落水中。
他微微俯身凑近黎月,气息落在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说道:“阿月,澜夕是半兽型,为了公平,我也只变一半。你可不能区别对待。”
话音落下,他主动抓起黎月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兽耳上。
她手上的水,刚沾上兽耳就弹开水珠,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防水膜,兽耳轻轻一动,沾在绒毛上的水珠就会滚落,格外有趣。
黎月被勾起兴致,指尖轻轻揉捏着软乎乎的兽耳,玩得不亦乐乎,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上面。
一旁的澜夕觉得自己失了宠,立即贴了上来。
他的手臂轻轻揽住黎月的脖颈,脑袋靠在她的颈侧,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肌肤。
“我没有兽耳给你摸,”他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又似是带着几分引诱,“阿月摸摸我的鱼尾好不好?”
黎月低头望去,淡蓝色的鱼尾鳞片细腻通透,光泽温润,看着就很好摸。
她忍不住伸手覆了上去,指尖轻轻划过鳞片,触感微凉顺滑,细腻得不可思议。
池玉见黎月的注意力被澜夕抢走,不甘示弱,手臂环住黎月的腰,身后的长尾轻轻一卷,缠住她的小腿。
水里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动,软痒的触感顺着小腿蔓延开来,黎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刚溢出来,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姿势,似乎是左拥右抱着两个绝世美男,像极了肆意享乐的暴君。
心底涌上一丝微妙的罪恶感,她立马收敛笑意,端正了神色道:
“那个,我们快点洗完早点休息吧。”
可话音刚落,澜夕微微暗哑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灼热道:“可是阿月,你的手好像……”
黎月下意识低头看去,本以为只是随手按着他的鱼尾,可澜夕的脸颊早已染上一层绯红,眼底情愫翻涌,灼热得惊人。
她连忙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触碰过的位置,鳞片颜色微微变粉。
虽然她觉得这种颜色也很好看,但不能让澜汐难受。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黎月略显窘迫地开口道歉。
澜夕眼底笑意加深:“我没有怪你。我原本只想和你一起好好洗个澡,看来是不行了……”
话音落下,他身形微沉,整个人缓缓沉入木桶水中。
木桶的水位原本刚好到黎月的胸口,他这一下沉,水位瞬间上涨,都到她脖颈处。
池玉顺势将她靠在自己怀里,提议道:“阿月,抱着我就稳了,不会沉下去。”
说着,他伸手抱起她,双腿,环在自己腰侧。
这样一来,水位的确不会再没过脖子,但这姿势……
黎月一开始真的只是单纯想洗个澡,可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演变成了这样?
有鱼,有水,还有狐狸精……
真·鱼水之欢,还有只狐狸。
心底那点微妙的罪恶感一直萦绕不散,总觉得自己像是沉溺温柔乡的暴君。
倒不是她有多暴虐,主要是这两人的颜值,实在太过绝色,只能让她想到这个比喻。
也正因这份克制,她一直分寸有度,说服他们只到了天光微亮。
浑身酸软的黎月直接躺倒在床上,疲惫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她刚躺下,澜夕就顺势侧身躺到她身侧,轻轻靠在她肩头。
黎月抬手,正打算搂着澜夕睡觉,池玉也在身侧躺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浅浅的委屈:“阿月,你只抱澜夕,我会伤心的。”
黎月又困又无奈,只能仰躺,双手分别握住两人的手,说道:“不早了,好好睡一觉。”
说完她还特意叮嘱了一句:“池玉,今天别做饭了,他们几个都会做,不用你忙活。”
池玉笑着应声:“好,听阿月的。阿月这么心疼我,那我今天就好好陪着你,不去做饭了。”
黎月困意翻涌,轻轻应了一声,闭眼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直接到了中午。
屋外飘来阵阵浓郁诱人的饭菜香,香气钻入鼻尖,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黎月起身简单洗漱,整理好衣物走出房间,一眼就看见池玉正站在桌边,有条不紊地摆放碗筷。
黎月走上前,开口说:“池玉,不是让你休息吗?这顿还是你做的?”
没等池玉开口,一旁靠着门框、抱着手臂的墨尘轻轻啧了一声,说道:“雌主真偏心,连谁做的饭都分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