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太多了。”
“不多不多。”
苏羽大手一挥，理直气壮：“庆祝你夺冠，当然要吃好点，而且小赤和小蓝都跟着呢，它们也要尝尝，对了，小蓝还在睡？”
席青点点头，将腰包轻轻挪到正中，调整了个更舒服的角度。
小赤倒是精神得很，巴掌大的身体蹲在桌沿，赤红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席青的手腕。
苏羽的战兽小月亮同样蹲在桌边，与小赤隔空相望。
等菜的间隙，苏羽撑着下巴，目光在席青脸上转了两圈，终于没忍住。
“学妹，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可以，学姐你说。”
“你……”苏羽斟酌着措辞，声音压得很低，“契约浮空梦，是不是很不容易？”
她实在好奇。
那可是浮空梦，高贵的帝级血脉，对人类御兽师不屑一顾，不是寻常御兽师能够靠近的。
席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呃……”
席青难得有点语塞，直接说她捡到了浮空梦的蛋，会不会有点拉仇恨？
但看着苏羽那双写满了我真的很想知道的眼睛，她决定还是直说吧。
“小蓝其实是我在海之域历练的时候，偶然捡到的一枚蛋。”
苏羽眨了眨眼：“捡的？”
“嗯。”席青点头，“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星兽的蛋，就想着带回来试试。”
“试试？”苏羽没听明白。
“试试能不能孵出来，”席青有点不好意思，“如果孵出来是低级星兽，可以卖点联邦币，如果是中级星兽，能卖更多。”
苏羽：“……”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席青继续道：“然后我就把这枚蛋带回学院了，也没有怎么管它，结果有一天它突然就动了一下……”
苏羽声音有些飘忽：“你就那样看着它破壳？”
席青点头：“正好我也凝聚出了第三枚契约图腾。”
苏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发现自己暂时组织不出语言。
脑海里被两个字一直刷屏，分不出心神。
她伸手叫来侍者，又加了两道甜羹。
“压压惊。”她说。
甜羹很快端上来，淡青色的汤汁在瓷碗里轻轻晃荡，汤面浮着几朵可食用的小花，散发出一股让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苏羽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眼神放空，显然还在消化刚才那番话。
小月亮安静地蹲在她手边，通体银白的皮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瞥向对面桌沿的小赤。
两只战兽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进行着某种无声的交流。
小赤尾巴尖轻晃。
小月亮耳朵动了动。
谁都没有出声。
席青低头看了一眼腰包。
小蓝还在睡，呼吸平稳绵长，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一口气喝了半碗甜羹，苏羽才放下勺子，终于从恍惚中回神。
“所以，”她开口，声音还是有些发飘，“李院长知道这件事吗？”
席青想了想：“知道小蓝的存在，但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契约的。”
她顿了一下，“我没有说过是捡蛋孵出来的。”
苏羽了然。
这种细节说不说其实无所谓。
重要的是席青契约了一只帝级血脉浮空梦幼崽的结果。
光是这一条，就足够学院把她列为最高级别的重点保护对象了。
就在她们聊天时，侍者托着沉甸甸的食盘，将一道道菜稳稳摆上桌。
火焰小排表面还在滋滋冒油，每一块都取自高级火系星兽的肋排，肉间渗着琥珀色的油光。
曦露羹盛在透明水晶盅里，淡金色的汤汁微微颤动，是用晨露为底，加入高级水系星兽骨髓熬制的高汤。
清心鱼脍片得极薄，冰盘垫底，鱼肉呈现半透明的珍珠色泽，是高级水系星兽背脊最嫩的一块。
……
浓烈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赤的尾巴也不甩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盘火焰小排，鼻尖轻轻耸动，胡须微微发颤。
“焰焰焰焰。”
它要吃好吃的小排骨。
席青夹起一块小排，用筷子将肉从骨头上剔下来，确认温度适中，才递到小赤面前的盘中。
小赤立刻低头，两只前爪捧着肉块，小口小口地啃。
尾巴尖在身后愉快地画着圈。
对面，苏羽也在喂小月亮。
她将清心鱼脍片撕成肉条，一条一条递到它嘴边。
小月亮细嚼慢咽，每一口都吃得干干净净。
“你家小赤胃口真不错。”苏羽笑道。
席青又夹了一块小排，继续剔骨：“小赤喜欢吃这个。”
小赤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呜了一声，嘴边上油光水滑。
席青拿湿巾给它擦了擦。
它乖乖仰着脸，等擦干净了，又低头继续啃肉。
腰包里传来窸窣的动静。
席青低头。
小蓝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蓝汪汪的大眼睛半睁着，游出腰包，好奇地四下张望。
它先是看小赤啃小排，又看小月亮吃鱼脍，最后把目光落在那盘清心鱼脍上，透明小鳍游动着，鼻翼轻轻翕动。
“梦梦。”
好香。
声音细细的，带着刚睡醒的绵软。
“醒了？”席青问。
小蓝点点头，眼睛却还黏在那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鱼脍上，舍不得移开。
席青伸手从空间手环里取出一瓶幼崽专属能量奶，拧开瓶盖，递到小蓝嘴边。
小蓝低头看看奶瓶。
又抬头看看桌上的清心鱼脍。
再看看奶瓶。
小鳍扒着瓶口，没有立刻凑上去。
“梦……”
声音里带着不太情愿的委屈。
席青明白了。
“你现在只能喝这个，”她耐心道，“那些你消化不了。”
小蓝当然知道。
破壳才几天，它的肠胃还比较脆弱，只能接受专门为幼崽调配的能量奶。
桌上那些菜闻着再香，它都吃不了。
它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那盘鱼脍一眼。
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苏羽看着这一幕，心都要化了：“它是不是想吃那个？”
“嗯。”席青说：“但它不能吃。”
“那也太可怜了吧……”
苏羽话音刚落，小蓝已经收回视线，把嘴凑到能量奶瓶口，小口小口地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