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风卿沂扶着云疏白在榻边坐下,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沉稳:“放出你的灵神法相。”
云疏白闭了闭眼,试图凝聚精神力。
然而,他的意识此刻像是被无数根细线缠绕着,每挣开一根,便有十根重新缠上来。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涨红,灵神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却始终无法完全凝实。
试了数次,都失败了。
“妻主…我做不到…”
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带着深深的自责,可那神色里,却隐约透出几分阴邪的诡谲。
风卿沂知道,再拖延下去,魔印彻底扎根,便真的回天乏术了。
“主人,需要激发他本体的意志。”此时,雷蛋小声提醒道。
“意志?”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捧住云疏白的脸,倾身吻了上去。
四个道侣中,连安玉禛都被她亲过。
唯独他,自始至终守着分寸,清冷自持,从未有过半分逾矩,还保留着初吻。
唇瓣相触的刹那,云疏白浑身骤然僵住,瞳孔紧缩,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痛苦和挣扎,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唇齿间那抹轻柔的触感,滚烫而清晰。
风卿沂的唇贴着他的,没有深入,感觉到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忘了。
于是微微退开分毫,轻声在他耳畔提醒,“凝神,放出灵神法相。”
“好…好的!”
云疏白这才如梦初醒,红着脸慌乱的立刻照做。
这一次非常顺利,灵神法相在身后骤然显现,只是与之前通体莹白的小剑不同,现在它一半黑一半白,不断的交融又相斥,好似在争夺主权。
风卿沂眉头微皱,但在到他呆愣又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弯唇调侃,“原来,是需要精神补给,才能凝神。”
云疏白的脸“唰”地红了。
从耳尖烧到脖颈,连带着耳廓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
他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结结巴巴地小声解释,“那…那并非我本意…”
“行了,逗你的。”
看着他清冷模样下难得的慌乱局促,风卿沂没忍住轻笑出声。
然后,从怀中取出雷蛋,沉声道,“列缺,拜托你了。”
“主人放心!”
雷蛋应了一声,周身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电流如细蛇般从雷蛋身上蔓延而出,一寸一寸地渗入云疏白的灵神法相之中。
瞬间,那小剑上的黑色部分骤然翻涌起来,就像是见到了天敌,散作诡异的纹路四处乱窜,企图逃走。
然而,不论黑纹如何地扭动,挣扎,最后还是在细微的嘶鸣中,被一点一点地剥离,吞噬。
“呃啊——”
云疏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滚落。
那双刚刚恢复几分清明的眸子,又开始泛起红光。
风卿沂知道,这是心魔烙印被泯灭前最后的反扑。
于是,她没有犹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
云疏白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电流击中,从唇齿间传来的酥麻,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将他即将溃散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风卿沂心中庆幸,还好她能一心多用。
不过,她的这个能力,好像更多地都用在了不正经的地方。
脑海中忽然浮现烛衍尘那张妖魅的脸。
那个男人,若是知道她现在做的事,怕是要醋死了。
算了,不管了。
先享受当下再说。
云疏白的唇很薄,却意外地柔软。
起初只是被动地承受,任由她攻城略地,渐渐地,他开始试着回应。
剑修的吻,格外不同。
没有任何技巧,甚至有些笨拙,却格外的虔诚,像一柄被拔出了鞘的剑,亢进又直白。
风卿沂的手指插入他的发间,微微用力,他便顺从地仰起头,更多的去配合她的节奏。
风卿沂觉得,这样的云疏白,和平时太不一样了。
平日里,他克制清冷,得像一柄没有感情的剑。
可此刻,他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抖,脸上泛着薄薄的红,整个人像是被暖阳融化的雪,露出底下柔软而真实的模样。
而雷蛋,害羞的差点跳脚。
能不能考虑下旁边的还有小朋友呢!
没办法,主子太过任性,它只当自己瞎了,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专心运转雷光,一丝不苟地剥离着云疏白灵神法相上的魔气烙印。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在雷蛋的净化与风卿沂的安抚下,云疏白银色肌肤上的黑色魔纹,一点点消散,眼底猩红渐渐淡去,最终恢复成原本澄澈清润的模样,周身狂暴的灵气也彻底平复下来。
“主人,好了。”
雷蛋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却也透着如释重负。
风卿沂这才将唇瓣分开,轻轻舒了口气:“行,辛苦你了。”
“妻主…”
结果,下一秒就见云疏白微微前倾,还想凑上来。
风卿沂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将人推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再亲下去,唇都要秃噜皮了。”
果然,男人都是食髓知味的生物,尝过甜头就会得寸进尺。
“我…呃…”
云疏白刚露出几分委屈之色,忽然面色骤变,浮现出不正常的涨红,痛苦地呻吟起来。
风卿沂一开始以为他在装。
可很快,她就看到他的全身青筋凸起,周身灵力毫无征兆地疯狂暴涨,经脉被撑得高高隆起。
即便他疯狂运转功法,却怎么都跟不上灵力增加的速度。
他的皮肤变得近乎透明,底下流动的灵力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撑裂爆体。
“什么情况?你体内为何会突然多出如此庞大的灵力?”
风卿沂伸手搭上他的脉搏,探查之后脸色骤然大变,“若不尽快疏导出去,你会爆体而亡的!”
“我…我也不知道…呃…痛…”
云疏白此时已大汗淋漓,整个人红得好似煮熟的大虾,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风卿沂眸光微凝,骤然想起此前帝扶光灵力失衡时的场景。
当即不再犹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再次狠狠吻了上去,试图以唇齿相渡的方式,帮他导走一部分狂暴灵力。
可此刻,云疏白体内的灵力太过庞大,这个办法根本行不通。
慌乱之际,她脑海中骤然闪过与烛衍尘灵身合修时的画面。
那种状态下,灵力的运转速度能够翻四十倍。
看着云疏白愈发痛苦的模样,风卿沂不再迟疑,做了决定。
撕拉——
她伸手,一把扯开了云疏白的衣襟。
云疏白的脸很白,清冷如玉。
可衣衫下的皮肤却是健康的古铜色,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没有一丝赘肉。
此刻,那些流畅的线条因为痛苦而绷紧,汗珠顺着锁骨的凹陷滑落,沿着胸腹的肌肉纹理一路向下,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只可惜,风卿沂此刻没有时间欣赏。
她翻身,跨坐在他精壮的腰腹上。
“妻主…你…”
云疏白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只有这个办法能救你。”
风卿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沉稳而郑重,不带任何多余的情愫,“自己选,要,还是不要。”
云疏白紧紧盯着眼前的风卿沂,最后喉结轻轻滚动,眼底闪过羞涩与动容,沙哑的开口:“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