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孙???
想了一圈,张泱仍是不认识此人。
倒是系统日志那边更新了新的情报。
野人裸奔哥的名字也浮现了出来。
她道:“哦,原来是他啊。”
张泱指着万分温顺的张大喵,纠正来者的错误认知:“但它现在已经不是王公孙的星兽了,它是我的坐骑,我还给它取了新的名字,张大喵。你们可以称呼它为喵君。”
一家兽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好比张大咪的咪君,张大咕的咕君,那张大喵也该被唤作喵君,一看就知这仨是同个户口本出来的。
张大喵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到“喵君”这个称呼的时候,它的一双豹眼流露出几分人性化的惊讶,旋即挺直胸膛,带着几分骄傲。
对的对的,就这么称呼它。
“喵、喵君?”
来人瞠目结舌,被张泱震惊到差点失语。
现在的重点是这头星兽叫什么名字吗?
重点难道不是王公孙这个煞神的星兽为何会莫名其妙易主?要知道王公孙这厮凶名在外,从未有过怜香惜玉名声。他都不敢想她这头星兽是怎么来的,来路正经不正经。
他这么想了,也胆大包天这么问了。
“来路当然正!大喵,有能者而得之。”
“这是何意?”
问的时候,他已经有些心肝颤了。
“意思是我靠本事抓来的。”张泱似乎没看到来人煞白的脸色,兀自又追问道,“你说的王公孙,是不是一个长相形似野人,不好好穿衣服就披几块兽皮,半裸奔的那位?”
来人仔细回想王起的模样。
记忆中倒是没有这副形象的,不过确有传闻王起作风粗犷狂野,不喜华服,常与野兽为伍。不管是不是了,眼前之人偷走王起星兽是既定事实。思及此,他无奈拍大腿。
哀叹:“唉,你是闯了大祸了。”
“我怎么就闯祸了?”别看张泱嘴上这么问,她心里却是得意自己又触发了新剧情。
“你这小小侍婢哪里知晓,那个王公孙有多凶残暴戾,其父王霸更是出了名的帮亲不帮理,整天吃斋念佛,做的都是伤天害理之事,还纵容其子残杀无辜,屠戮手足。此獠心眼比针尖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哪日趁你在梦中,将你首级割下也不足为奇。”
张泱此时的假身份是萧穗侍女,萧穗手中还握着珍稀无比的神奇人皮,他作为同砚自然要给几分面子,没有呵斥张泱不知天高地厚。只是想着回头跟萧穗告状,让她早做准备。牺牲掉一个不听话又满嘴谎言的婢女,推出去平息灾祸,总好过得罪军阀之子。
“什么王霸?”
有点儿耳熟,似乎在哪听过。
尔后,张泱才想起来樊游搜集过与天龠相近势力的情况,如今的东咸郡便掌控在军阀王霸的手中。看起来这个王霸的事迹也很精彩,但关于王霸子女的内容却少之又少。
来人这次没有回答,只是拂袖而去。
待张泱见到萧穗,来人已经告状走了。
“他跑来跟你说了什么?”
“怀疑主君偷了人家的豹。”
“偷?这简直危言耸听,污我清白!”
这个Npc怎能撒谎污蔑人?
“我跟他打听了一番东咸郡的内部情况,前不久与主君接触的王起是他诸多子嗣中修为最高最善战的儿子。惧怕王霸的势力多忌惮这个王公孙,听闻他手段残忍血腥。”
萧穗说着,主动隐去同砚劝说她将主君推出去当替死鬼,平复王公孙怒火的提议。
张泱:“有多残忍?”
萧穗挑着说了几桩骇人听闻的惨案。
正常人也干不出抽人肠子当绳索,扒人皮囊做旗面,用人脑袋当酒盅这些事儿。不过考虑到现在是乱世,这些行为某种程度上算是军阀司空见惯的日常,倒也不算突兀。
张泱赞同:“这确实残忍。”
Npc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哪怕是玩家虐杀Npc也会被谴责的。
萧穗提醒张泱:“主君近来小心暗杀。”
张泱倒是没这个担心。
“他不会。”
“主君何出此言?”
“他看着没这脑子。”她跟野人裸奔哥交过手,对方技能路数大开大合以力破巧,不适合暗杀。即便有刺客也不会是他亲自出手。
萧穗:“……”
一时间,她心情五味杂陈。
能被性格烂漫不羁的主君评价为“看着没这脑子”的人,那必是极度自信,极度依赖自身能力而轻视智谋的人。但,这可能吗?军阀出身之人,脑子简单的都没机会长大。
直觉告诉萧穗,王起必不简单。
作为当事人的张泱只花半天功夫就将王起丢到脑后,在她看来,对方不过是她意外撞见的野外boSS。只要对方身上没有剧情任务,对她而言就毫无疑义,不值得挂念。
区区野人王起,哪有家庭作业厉害?
“阴魂不散的家庭作业……”张泱一把抓过给她当靠垫的张大喵爪子,在后者懵逼中握着爪子探向作业,“要是叔偃知道他留的作业被顽皮的大喵不慎踩碎了如何?或者大喵玩耍的时候撞到了烛台,烛台烧掉了作业……”
张泱看着比她手掌还大两倍的大爪子怔神,思索这两个方案的可行性。张大喵虽不知樊叔偃是谁,但星兽的直觉告诉它,张泱是要它背锅。它努——力想将爪子抽回。
奈何张泱握力惊人。
任凭张大喵如何尝试都纹丝不动。
不得已,它只好抑扬顿挫地喵呜喵呜求饶,努力让自己的豹眼瞧着圆润可怜可爱。
张泱盯着它看了许久,抬手将眼睛遮住。
“大喵,不可以这么看着我。”
张大喵:“……”
万幸,最后还是那个差点一刀将它小命带走的男人仇人解救了它。元獬似笑非笑盯着张泱桌前的作业,不给一点儿意外的空间。
张泱:“……”
家庭作业是痛苦的。
特别是樊游给的家庭作业还不是死记硬背就能写完的东西,这导致张泱无法借用系统日志这个作弊器。除此之外,还有练字。
除了张泱的名字,其他字她就没练过。
只练名字则是因为公文签名需要。
【这与懒人终年不洗澡,每回见客只洗一把脸有甚区别?只图脸干净就行吗?】樊游看着张泱的家庭作业,她的名字与作业内容完全就是天与地两个风格,简直气笑了。
张泱反问:【不行吗?】
只要门面看得过去就行了。
樊游表示这不行。
反手给张泱增加额外的练字量。
元獬:“主君这般运笔不对。”
张泱眼神挑衅:【你行你上?】
这个眼神正中元獬下怀,他主动请缨为张泱纠正。在征得允许之后,元獬屏住呼吸着虚握张泱的手,身体却不敢贴近,始终维持着一个克制却又不耽误纠正的安全距离。
体内的耳中人仿佛死了一般。
这一发现让元獬心情十分愉悦。
不过,这份愉悦只维持到他松开手。
他敏锐察觉到漏窗外的屋檐方向有一道冰冷眼神,不用看过都知道是谁。下一秒,冰冷眼神的主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桌案不远处的席垫上。对方双手环胸,表情漠然寡淡。
“……在下是正经辅佐主君课业。”
“你心里正经吗?”
“将军非元某肚子里的蛔虫,也不曾长了能听人心声的耳朵,你怎就笃定在下心里不正经了?”他是非常正经且传统的男人,即便他想成为主君院中内侍,也不搞白日宣淫这一套的。他教学就是正经教学,顶多是借着教学这个行为与主君距离近一些罢了。
关嗣一瞧就是不谙此道的雏鸟。
对方根本不懂雄性的求爱就是如此。
不制造机会怎知自己没有机会?
关嗣冷笑不语。
张泱看看这再看看那,握笔叹气。
有这俩在,她是彻底没机会借着张大喵的爪子毁掉这些作业了,要不串通张大咕?
萧穗那个同砚帮着牵桥搭线,经营天江郡这边的人脉关系,这几天经常往这边跑。跑得多了,多多少少也看出一点儿什么:“你这小小侍婢倒是好运道,能得二人争抢。”
“争抢?”
她是什么战利品吗?
同砚笑容带着点儿暧昧。
“两男争一女啊。”
张泱道:“大惊小怪。”
同砚咦了一声:“你居然知道?”
他此前还以为张泱不通情窍,所以任由事态发生,如今一看她这个回答,人家明明心里都清楚,只是享受着被两人争抢的状态。
张泱:“……我又不是瞎子。”
不仅幼正在攻略她,叔偃、元一、休颖、君度、九思、九歌、东宿……她身边跟她有剧情接触的Npc都在攻略提升她的好感度。
玩家作为游戏策划以及游戏公司的衣食父母,后者创造出的Npc千方百计攻略玩家的好感度,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张泱不需要回报什么,她的好感度就是最好回报。
家园支线地图Npc攻略取悦玩家这个设定就是为了增加游戏的爽感,这不正常吗?
只是,她这个回答落在萧穗同砚耳中却是另一重意思,他只觉得这个侍婢性大。仗着有几分姿色便沾花惹草,玩弄感情,日后必会死于情夫乱斗之下,怕是不得善终啊!
于是他扭脸又跟萧穗偷偷告状了。
萧穗:“……”
张泱耳闻此事。
“你这同砚是耳报神吗?”
这么喜欢打小报告?
上学时候没少跟讲师偷偷告状吧?
萧穗摇着刀扇好笑道:“他确实有这习惯,瞧不惯的事或人都要上告讲师或者山长主持公道,虽惹人不喜,但也无甚坏心眼。”
其他不说,她这个同砚这两日确实在为他们的事情奔波,目前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萧穗道:“不过——”
“不过什么?”
萧穗坐直身体往张泱这边倾斜贴近,几乎要凑到耳根说话,吐出的气息让张泱觉得耳朵痒痒的:“倘若主君真要收用的话——”
元獬也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消遣。
又能干,还能干,一举两得。
“倘若我真收用,你也要自荐枕席吗?”
她知道这游戏运行了十六年,游戏策划又是一帮杂食党,什么杂粮都能吃一口。根据观察样本们跟张泱嘀咕过的,这个游戏世界十六年间推出上百对比较出名的cp,包括但不限于男女、男男、女女、人兽、人外、兽兽、人丧尸、人异兽、人虫……甚至有玩家还高调跟自己的坐骑举行了盛大的游戏世纪婚礼。
在得知家园地图支线有Npc攻略玩家的设定,张泱就有心理准备,这些能互动的Npc可能会体现“物种多样性”,但萧穗一上来就这么暗示,这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垂眸盯着脚边的张大喵,又看看在斜对面屋檐上站岗的张大咕,有些担心未来。
其他玩家可能觉得被攻略很愉悦。
但作为觉醒Npc的她只觉得索然无味。
很吵、很闹、浪费时间、浪费她做任务。
萧穗认真思索了片刻,她颔首:“倘若只有此法可得人皮,穗应该会考虑。当主君的入幕之宾,又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事儿。”
那些个臣子一天天自比怨妇鳏夫,将主君比喻为家中顶梁柱,敢说他们没点念头?
几个臣子能睡到主君床榻上啊。
张泱:“……”
这个破游戏不是三十禁,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三十禁游戏更有危害,这都啥观念。
她一个伪装玩家都看不下去了。
“可我只有一个人。”
“主君的意思是?”
张泱一本正经:“我分身乏术。”
萧穗:“……”
她先是愣了一愣,旋即发出一串银铃似的悦耳笑声,越笑越畅怀,几乎要端不住世家子的家教涵养:“想不到,主君如此专情。”
萧穗想到那些风流成性、不拘礼教的男男女女军阀首领,再看看这位说出“我只有一人”的主君,笑点怪异的她笑得更大声了。
张泱:“……”
恰好这时候,萧穗的同砚疾步走来。
“坏事了坏事了,休颖,你身边这侍婢当真是红颜祸水,招惹一个两个不够,怎么又将王公孙那疯子也招惹了。”对张泱道,“你不是说你只是偷了他的星兽?他不杀你,还对你念念不忘怎么回事!这会儿带两千人马直驱郡治!点名说要你出去给他一个交代——”
张泱:“???”
她怒道:“说了不是偷!”
萧穗同砚:“果真是他送你的!”
张泱手指一指:“大喵,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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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的男女军阀人设都比较颠,对他们的人品道德不要抱有多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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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了横店,都是人啊,家里人还非要带上孩子,那个孩子满地乱跑,七个大人都顶不住这一个。生怕一眨眼就消失在人山人海了,玩也没啥玩的,等有空还是去武侠城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