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绵钻进自己的兽皮铺位,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均匀轻微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三个兽夫默契地放轻了动作,收拾好一切,围着渐渐熄灭的篝火又坐了一会儿。
跳跃的火光映着他们身上崭新的衣袍。
皮毛柔软,缝线细密,穿着确实比以往捆缚兽皮舒适温暖太多。
直到余烬只剩暗红,夜风更凉,三人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屋内。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躺下时,却不约而同地,做了同一个动作。
轻轻脱下了身上崭新的兽皮袍,小心地折叠好,放在枕边或触手可及的干净地方。
然后才就着单薄的旧衬或是直接躺进干草铺。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晚风绵中途迷迷糊糊醒了一次。
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借着门缝漏进的微弱月光,下意识地朝三个兽夫的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瞥,让她残余的睡意瞬间飞走了大半。
月光朦胧,但她依稀能分辨出。
那三个本该穿着新袍子的身影,此刻身上盖着的,似乎还是之前那些零零碎碎的旧兽皮片?
新袍子那厚实挺括的轮廓,并没有出现在他们身上。
晚风绵愣住了,心里咯噔一下。
【没穿?】
【为什么没穿?晚饭后不是都穿上了吗?还说了喜欢的.....】
【难道是,其实不喜欢?觉得样式奇怪?或者嫌弃我手工不好?只是当着我的面不好意思说,敷衍我?】
一股淡淡的失落和不确定,悄然爬上心头,冲散了睡前的那点欣慰。
她咬了下唇,翻过身,把脸埋进羽毛被里,不再去看。
可她忘了,她的心声,在黑夜里,对那三个感官敏锐的兽夫来说,清晰得如同耳语。
几乎在她翻身埋脸的瞬间,屋内另外三个“熟睡”的身影,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瞬。
下一秒。
“妻主你醒了。”
月怜寂立刻坐起身,低沉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打破了沉默。
晚风绵身体一僵。
紧接着,边愁也从被褥里起身,却异常认真的补充:
“啊,新衣服我们舍不得穿,所以就叠好放在了床边。”
鸦玖哼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急切:
“你该不会觉得我们不穿是嫌弃了吧,怎么可能,要是真嫌弃了,怎么会叠整齐放在床头。”
晚风绵慢慢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意这个的?”
这些解释顿时让她十分开心。
但她也寻思着,自己刚刚好像没有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回答她的是片刻的安静。
然后,月怜寂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柔和了几分:
“因为怕你多想,所以主动解释一下。”
晚风绵低低地“哦”了一声。
她相信了这个解释。
心里那点失落和怀疑,像阳光下的薄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暖意。
这些笨蛋。
“衣服做出来,就是给你们穿的呀。”
她的声音同样软了下来,带着无奈的笑意。
“不用的时候收好,用的时候穿上,这才是物尽其用。”
“不然放在那里落灰,不是更辜负我的心意吗?”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不管,现在开始。”
“睡觉,出去打猎、干活,必须给我穿上新袍子!”
“这是命令!”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有点虚。
试图找回一点“恶毒雌主”的架势,却只显得娇憨。
黑暗中,似乎传来极轻的一声笑,分不清是谁发出的。
然后是三个异口同声、带着纵容和妥协的回应:
“好。”
“听妻主的。”
晚风绵满意了。
屋内的另外三人,将那身崭新的兽皮袍子仔细穿上,再躺下。
厚实温暖的皮毛包裹着身体,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新鞣制皮料的淡淡气息。
以及,隐约属于晚风绵的、令人安心的桃花香。
这一次,他们睡得格外沉,格外安心。
夜深,晚风绵再次悄无声息地睁开了眼睛。
确认身边三人都已呼吸绵长沉入梦乡,她熟练地挪出茅草屋,闪身进入了桃园秘境。
盈隼今天贡献的恶毒值着实可观,加上零零散散的其他进账,系统积分终于又攒够了一小笔。
晚风绵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商城。
【特制酸菜坛(30L)——售价:5积分】
【确认购买】
【叮!购买成功!消耗积分:5;当前积分余额:8.2】
一个肚大口小、造型古朴、带着密封水槽的褐色陶坛出现在秘境空地上。
晚风绵眼睛一亮,立刻着手准备腌酸菜。
她今早上加了少许盐和糖放在温暖角落发酵的“引子水”,经过秘境时间的加速,已经微微泛酸。
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白膜,正是乳酸菌活跃的标志。
晚风绵挽起袖子,将已经晾蔫了的几颗大白菜抱过来,清洗干净,一层白菜一层粗盐,仔细地码放进酸菜坛里。
每码几层,就浇上一些发酵好的酸水,并用力压实,挤出空气。
直到将整个坛子塞得满满当当。
最后倒入剩下的酸水,让水没过最顶层的白菜,盖上内盖,往坛子口的水槽里注入清水密封。
“大功告成!”
晚风绵拍了拍坛壁,满意地点点头。
“等上几天,就能吃上酸爽开胃的酸菜了!”
解决了酸菜,她的目光又投向了角落那堆黏土。
今天在集市上,询问陶器的人不少,需求明确。
她需要更多、更实用的陶器,不仅仅是碗。
说干就干。
晚风绵净手后,开始揉制黏土。
晚风绵做了二十个陶罐和三十个碗后。
想到祭司和之后的自己或许要煎药,又着手开始制作药罐。
一共做了两个,一个稍大准备明天给祭司,一个稍小留着自己用。
她的手艺比最初生疏时进步了不少,做出的坯体虽然仍谈不上精美,但已经规整匀称许多。
等到一批陶罐和两个药罐的坯体都阴干得差不多了。
她才将它们小心地放入简易窑炉中,开始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