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额头相抵,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享受着这一刻的亲密与宁静。
直到晚风绵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鸦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上扬起来。
晚风绵则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妻主饿了。”
鸦玖松开她,转身走到灶台边,动作麻利地盛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我炖了汤,正好喝。”
晚风绵接过碗,汤的温度透过陶碗传到掌心,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两人在屋内的小木桌旁坐下,就着温暖的火光,安静地喝着汤。
鸦玖时不时偷看晚风绵一眼,每次被她发现,就会迅速移开视线,耳尖却更红了。
晚风绵觉得好笑,又觉得心里软成一片。
这个别扭又直率的雄性,正在用他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他的喜欢。
喝完汤,收拾好碗筷,夜已经深了。
晚风绵打了个哈欠,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她的精神早已疲惫不堪。
在鸦玖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眼皮越来越沉。
“好暖和。”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脑袋往鸦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鸦玖低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月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将她圆润的脸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他紫眸中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手臂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门外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
茅草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月怜寂和边愁回来了。
他们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但鸦玖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对刚进门的两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鸦玖压低声音,用气音说,“妻主睡着了,小声点。”
月怜寂和边愁本就放轻了动作,闻言更是将脚步声压到几不可闻。
他们看向鸦玖怀中睡得正香的晚风绵,又看看彼此,眼神都有些复杂。
月怜寂的目光在晚风绵肩头包扎好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心疼与自责。
边愁则注意到了晚风绵睡得安稳的模样,紧绷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月怜寂轻步走上前,弯下腰,伸出手想将晚风绵从鸦玖怀里接过来,抱到床上去睡。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鸦玖却微微侧身,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晚风绵往怀里带了带。
“你干嘛?”鸦玖用气音问,紫眸警惕地看着月怜寂。
“抱妻主去床上睡,这样睡不舒服。”月怜寂也压低声音回答,声音温和却坚持。
“不行。”鸦玖立刻拒绝,手臂紧了紧。
“现在把妻主挪到床上,万一不小心把她弄醒了怎么办?”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炫耀:
“再说了,床上哪有我身上暖和?”
月怜寂的手僵在半空,墨玉般的眸子静静看了鸦玖几秒,又看向他怀中安睡的晚风绵。
确实,她睡得很香,脸色也比刚才在山洞里好多了。
边愁也走了过来,金色的竖瞳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最后落在晚风绵身上。
“他说得对。”边愁难得地开口赞同鸦玖,“别吵醒她。”
月怜寂沉默片刻,缓缓收回了手。
鸦玖说的有道理,妻主今天受了伤,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好不容易睡着,确实不该再挪动她惊扰她。
可是......
月怜寂的目光落在鸦玖紧抱着晚风绵的手臂上,又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又涌了上来。
边愁同样如此。
他看着晚风绵在鸦玖怀中睡得毫无防备的模样,再想起山洞里撞见的那一幕,胸口闷得发慌。
凭什么鸦玖能这样独占着妻主?
就因为他先一步带妻主回来?
两人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看向鸦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控诉和不甘。
鸦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情绪的变化。
他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微微扬了扬下巴,紫眸中闪过一丝挑衅。
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什么看?妻主现在在我怀里,有本事你们也来啊?
月怜寂和边愁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打不过就加入!
既然鸦玖能抱着妻主睡,凭什么他们不行?
于是,两人默契地行动起来。
他们先是轻手轻脚地,将那两个装着少许灰白色黏土的藤筐放到屋角妥善放好。
然后,两人走到屋外的小溪边。
就着冰凉的溪水快速清洗掉身上的尘土和血迹。
边愁手臂上的抓痕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依然狰狞。
他毫不在意地冲洗了一下,用干净的兽皮简单擦拭。
月怜寂仔细清洗了双手和脸颊,冰凉的水让他还有些躁动的体温稍微平复了些。
回到屋内时,两人身上都带着溪水的凉意和水汽。
鸦玖抬眼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晚风绵护得更紧了些,仿佛在宣示主权。
月怜寂和边愁也不理会他幼稚的举动,径自走到兽皮柜旁,各自抱了一床厚实温暖的兽皮被子过来。
然后,在鸦玖错愕的目光中,两人一左一右,在晚风绵身旁坐了下来。
“你们干什么?”鸦玖压低声音质问,紫眸瞪圆了。
月怜寂不答,只是动作轻柔地将自己带来的被子展开。
一半垫在身下,另一半则小心地盖在了晚风绵身上。
当然,也盖住了鸦玖抱着她的手臂。
他的动作很轻,没有惊动熟睡的晚风绵。
边愁也有样学样,在另一边坐下,展开自己的被子,将晚风绵和鸦玖的另一侧也裹了进去。
这样一来,晚风绵就被三床被子和三个雄性团团围在了中间。
鸦玖:“???”
他看看左边一脸平静的月怜寂,又看看右边面无表情的边愁,整个人都懵了。
“你们...”鸦玖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些变调,“不觉得很挤吗?!”
本来他一个人抱着妻主坐在火堆边,空间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