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和陆时冶闻言,同时沉默看向吴窦。
吴窦属于正常退役转业,而不是被安排来执行任务的。
周围一堆人在呢,陆时瑜缓了缓神,以更惊讶的语气问吴窦:
“我弟陆时淮啊,你不认识了?不过也是,时淮混了一段时间的娱乐圈,整个人都稳重不少。
来这剧组后又演了个和他性子截然不同的阴鸷反派角色,你乍一看没认出来也正常。”
陆时冶挑眉看一眼吴窦,这不是那个整天撺掇陆时淮南下香江当明星的资本家少爷:
“真不认识我?不应该啊,就凭我这张脸,你还能把我忘了?”
吴窦嘴角一抽,扫一眼跟在陆时瑜身后进来的明星、保镖、助理和一群记者,笑呵呵地说:
“怎么会?我只是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你演技大有长进,都快不像你了。
对了,老师已经安排好采访的地方,你们……跟我来。”
吴窦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陆时瑜招呼彭疏和记者跟上,和陆时冶并肩走着时,才听他说了提前回深市是怎么一回事。
“彭哥动用了些人脉,称剧组这边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又不是蓝氏集团的人,昨天查清没有嫌疑后,本来就能回深市的……”
陆时瑜也把吴窦的事,和时冶简单说了下。
至于陆家时家和他们之间的纠葛,等采访过后再说。
陆时瑜无视身后不知道谁投来的复杂眼神,接过小可递来的化妆镜塞给时冶:
“你先去化个妆,顺带和彭疏喝杯水喘口气,记者这边,有余导和段老板顶着呢。”
这一次,陆时瑜不打算入镜。
陆时冶心领神会接过化妆镜,回头看向彭疏:
“彭哥,这几天一直在忙回深市的事,我看你人都憔悴了不少,等会儿还得上镜,我们先去休息室补个妆?”
出了这么大的事,彭疏这两天忙得很,的确非常憔悴,但不损他的俊朗容貌。
他望望正抓着那个叫小可的陆时瑜,朝陆时冶点了下脑袋:“走吧。”
剧组放假好几天,小可昨晚上才得的消息,半个小时前赶回的剧组。
她抖着手,拼命摇头:
“陆姐,我不行的,我……”
陆时瑜轻声说:
“又不是让你当女主,你怕什么?女主演沈沧雪失踪,我和新导演、段老板商量过了,从新面试的女孩子里挑一个最合适的当女主演。
可她第一次登上荧幕,没什么演技,扛不起太复杂的剧情。香江那事耽搁了好些天,剧组得赶进度送去审核,不可能一遍遍跟她磨。
余导的意思是,由你充当女主演多愁善感的一面,替她分担复杂的剧情……真不是我和段老板要推你上去,余导看了还没剪辑的母带,和剧情所有女演员、后勤人员的照片,亲自定的你。”
一听是新任导演亲自挑的她,小可脸上的抗拒稍微少了些。
陆时瑜忙又喊来还在协调采访事宜的吴窦:
“余老师是你的导师,整个剧组里,你最了解她,你快跟小可说说余老师挑中她的原因。”
吴窦原本一肚子话想问,然而忙完这边忙那边,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他默默咽下不该问的话,细细打量小可几眼,意外发现这位小可比照片更文静温婉。
和陆时瑜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香江不缺明艳张扬的女明星,但小可这种类型,还是比较少的。
吴窦看出小可怯懦不自信,整理了下措辞,选择从老师的背景出发:
“小可是吧?你好,我是新来的余导演余墨的学生,你可能没听过我老师的名字,但你应该听说过沪市军艺学校……”
陆时瑜在旁边听着,不时望望正冷静做采访的余墨。
小可一听新任导演的背景和她拍过的几部电影,眼都睁大了:
“其他几部我没看过,但《黄河浪滔滔》这部电影,我看过的!非常好看!”
吴窦开始循循善诱时,陆时冶和彭疏先后出了休息间。
两个人回深市的路上,商讨过该怎么应付闻风而动的记者,在休息间补妆的几分钟里,又对了下有关沈沧雪失踪一事的说法。
不管记者怎么问,只要提到沈沧雪,就按报纸上的说法回答。
别的细节,一句不能提。
离开休息间前一分钟,彭疏拍了下陆时淮的肩膀:
“劳烦给你姐带个话,采访过后,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有事得私底下和她说说。”
*
到剧组外蹲守的这群记者可不好应付,提的每一个问题都非常犀利。
好在余墨也不是吃素的,和作为投资方出镜的段老板互相打配合,顺利将记者的注意力,从寿宴一事、上一个导演犯事,和沈沧雪的失踪里,放到电影本身上。
彭疏和陆时冶一个男主一个反派,全程也没出什么岔子。
陆时瑜找了个角落边休息边旁观,不时抬起胳膊看看手腕上的手表。
吴窦忙完找上陆时瑜时,正巧看到她抬起手腕看手表,多嘴问了一句:
“陆姐,这你自己买的?这牌子的手表不贵,款式又漂亮,通常都是结婚时送给女方当彩礼的。”
陆时瑜抬起头,淡淡地说:“周旭送的。”
吴窦:“……哦。”
吴窦思来想去,还是没问陆时淮跑哪儿去了,陆时冶又为了什么,顶替陆时淮的名头来拍电影,干脆顺着陆时瑜的话,微微露出八卦的表情:
“陆姐,你和周哥……这是定下了?”
陆时瑜不太想跟人聊这个,没有回应。
吴窦识趣地转移话题:
“我听小可说,陆时均也在深市?回头我们一块儿吃个饭呗。”
免得再闹出刚才的事。
陆时瑜略一思考:“这周末吧,到周旭家里吃个饭,我把大家都喊来。”
‘大家’?
吴窦一听,意识到了什么,扯扯嘴角,终究没把话说出来。
采访过后,记者火急火燎赶回去写报道、剪视频、审稿子,抓紧时间上报纸上电视上电台了。
陆时瑜得了彭疏让时冶转告的话,下意识想起陆方觉托张崇山请她吃饭一事。
只是不知道,彭疏和陆方觉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彭疏妆都没卸,喝了一口荔枝水就赶了来陆时冶的休息间,第一句话就把陆时瑜和陆时冶震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