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有啥麻烦事?我走的时候,不都好好的?是缺货了吗?”
李诗然早就预料到了,她跑了这么久,店里的货品估计不够卖了,还好回来路上她已经补了不少货,应该这两天就能到。
“缺货是一点,但不算麻烦事,是蒋通判的夫人,蒋夫人。”
“她?她怎么了?”李诗然很是惊讶,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
“她赖上奇物雅集了。”
“她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李诗然的眉头皱得紧紧,当时在参加赏荷宴的时候,她就对这个蒋夫人观感不佳。
“听钱婶说,那天赏荷宴,这个蒋夫人就对你虎视眈眈?”
“嗯,她很是傲气,对着知府夫人也半点没有低声下气,明明是六品官夫人,却敢直视四品知府夫人,也不知道是谁给的底气!
然后,看我的时候,真的让我感觉很不舒服,只是那天太混乱,我没机会跟她多相处,也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出身京城十大家族之首的阮家,虽只是个旁支,却是最受倚重的一支,可能就是因此才敢跟知府夫人分庭抗衡。
此次私盐一事,蒋通判因惧怕九天玄女一事,决议撒手不管,与蒋夫人可能有不少的争执,毕竟私盐能带来非常丰厚的利润。
后来,蒋夫人让自己的表弟姚嘉永接手私盐一事。”江远看了李诗然一眼。
“姚嘉永?就是那个桃花眼的姚公子?他又从大蛇的恐惧中走出来作妖了?”
江远忍不住笑了笑:“对,就是他,他又出来兴风作浪了。也是那天,他和蒋通判交接的时候,两人起了争执。
蒋通判对他不满已久,听老蔡的意思,应该是这个姚公子不是很尊敬他这个姐夫,我们的那个店铺他都拿出来卖结果姚公子还从中插一脚,让他大丢颜面……甚至听说姚公子跟蒋夫人还有些不清不楚,然后两人吵着吵着就动了手。
他们的仆从们在他们吵架时,早就避到了一边,毕竟都是私密事,谁敢留在那里听。所以两人打成一团时,没人劝架。
姚公子被打晕后,蒋通判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虔诚向九天玄女求饶,也就是这时,老蔡才直接过去捅了蒋通判好几刀。”
“啊……难怪,我就说,蒋通判最怕死,平时身边那么多人,老蔡是怎么找到机会的。”
“嗯,我听老蔡说的时候,也是替他捏了一把汗。他说,那会他捂住了蒋通判的口鼻,没让他喊出声来,得手后,更是把匕首塞到了姚公子的手中。
等到随从们发现情况不对时,老蔡早已经跑掉了。”
李诗然点了点头:“老蔡也算是有勇有谋。然后呢?这跟蒋夫人?”
“别急。我让人把谣言散出去之后,蒋夫人也不敢声张,毕竟当时刀子握在自己表弟手中。她怕此事一旦传扬出去,不仅姚家要出事,连阮家也会受牵连。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当天陪同的随从全都处理干净了!”
李诗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可真敢!那是多少条人命!李诗然的脸色有些泛白。
江远握住了李诗然发冷的手指,用自己大掌的温暖给了李诗然稍稍的安慰。
李诗然这才慢慢地缓了缓神:“我没事,你继续说。”
“嗯……我原本以为此事可能就此揭过,哪知蒋夫人不知从哪得知了老蔡和阿云在跟踪蒋通判一事,而最要命的是,蒋通判出事那天阿云跑来奇物雅集报信的事被人看到了!
然后,蒋夫人就以此为话柄,说是奇物雅集害了蒋通判,带了一帮人围住了店门口。”
“这人,也太霸道了吧?怎么敢如此为所欲为?”
“我估计,她可能是眼馋奇物雅集。蒋通判一下在店里花了一万两买了两个东西,这钱不比私盐好赚?这才起了贪念,想要借着由头,拿下奇物雅集。”
“长得不咋样,想的倒挺美!”李诗然撇了撇嘴吐槽道。
江远捏了捏她的手,也乐了:“说得对!”
李诗然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的手一直握在一块。她不自在地抽出了手,假装手有些不舒服地转了转。
江远还追着想要握住李诗然的手,却被她快速地躲过。
“那你怎么应对的?”
李诗然把手背到了身后,江远这才作罢。
“我直接把钟馗大人请了出来,也不跟他们多废话,像她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你跟她说越多,她越能攀扯。直接对着他们就是刷刷刷的射箭。
来了两次,射了两次,你不知道,大家伙看热闹看得可高兴了,都很清楚,这个蒋夫人在打什么主意。
你说,有哪家店会那么笨,一下子能在店里花一万两的主顾,店里不捧着护着,怎么可能去害了他?这不是让店铺人财两空吗?
蒋夫人原本想让大众替她说两句公道话,却没想到,所有人都站到了奇物雅集这边,没人替她说话,甚至很多人骂她不要脸,贪图他人财物。
蒋夫人被骂得灰头土脸,钟馗的箭又一顿扫射,把她的鬓发却打乱了,摔在地上,跟管事婆子两人互相搀扶着,刚要爬起来,又被扫射一通,双双摔了个四脚朝天!”
江远为了哄李诗然开心,故意说得超级详细。
“哈哈哈……真可惜,没有看个现场,这么精彩的画面!”
“没事,我都录下来了,你到时候可以用电脑回看!”
李诗然向江远露了露大拇哥:“给力!”
“现场可热闹了!大家都笑得特别开心!蒋夫人来两次,都是风光而来,狼狈而回,就这两天,才没消停了些,没瞧见她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偃旗息鼓了,还是又闷着什么坏主意。”
“依照她的性格,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然姐,大气!”江远也学着给李诗然竖起了一个大拇哥。
“就是可惜了,本来想要借用蒋通判这条线,牵上京城的,现在却断了……”李诗然叹了一口气。
“呵呵呵,没关系,没了他,还有别人。”江远的脸上漾出了笑意。
“你又有办法了?”李诗然眼睛亮亮地看着江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