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宝:???
她刚才一直在旁边画画,压根儿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听到了响声,那方承妍就哭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呢,江知瑶的话劈头盖脸就来了。
“不是我说,你小小的年纪,怎么能坏成这样呢?昨天我们家妍妍又不是没给你玩,你不是自己不要的吗?你转个背就把它摔了是怎么回事?”
棉棉:……
“可是,偶木有啊……”
她年纪小,说话不利索,声音也弱,哪里能说得过江知瑶。
“没有?什么没有?这里就你们三个人在,不是你总不能是我们妍妍自己摔的吧?或者,难不成是小安?”
江知瑶当然相信,肯定不是时予安摔的。
容婉言抱着时予安也问:“小安,你动了妹妹的娃娃了吗?”
时予安摇头:“我没有。”
“那是谁摔的?你看见了吗?”
“我……我刚才去上厕所去了,我没看见……”
时予安毕竟也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儿,面对这样的突发情况,也有些傻了,呆呆地应道。
“听到了吧?”
江知瑶听到这话,赶紧应道。
“你这孩子,平时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没想到这么能装啊?背地里这么坏!”
这个阿姨好凶啊……
棉宝有些害怕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去找熟悉的人,可是一回过头,却看到周围全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
妈妈呢?
她想要找妈妈……
而方承妍站在那里,看到棉宝如此无助,心里却是说不出的舒畅。
小孩子懂的事情并不多,但是她知道,她哭了,她引起了爸爸妈妈的注意,妈妈来给她撑腰来了,那个一直被人夸得讨厌小孩儿,现在倒霉了。
既然妈妈说是她摔的,那……
“奏是她!”方承妍不哭了,手一抬,就指向了棉棉。
“麻麻,奏是她摔的!”
“听到了吗?”
方承妍的话一出口,江知瑶立马就跟上。
“果然是农村沟沟里面出来的,手脚一点儿都不干净!”
“我没有,不是我!”棉棉有些生气了,大声地驳斥了回去。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江知瑶只是一声冷哼:“难不成,我们家妍妍还能冤枉你?”
就连容婉言也帮腔道:“是啊,亦禾,毕竟这孩子是乡下长大的,没有人好好管教,以后你们只怕要多费点心了。
她也是个苦孩子,很多规矩不懂,多加改正就好了。”
容婉言是把方承妍当成自己未来的儿媳妇的,这个时候,当然是要帮着方承妍说话了。
她刻意得贬棉棉,而抬高方承妍,是为了断绝方砚书两口的念想。
别想着把这个乡下丫头塞给她家小安……
“看吧,小安!”
她还低头对自己儿子说:“很多时候,不要被表象迷惑了,像这样品行不好的孩子,就算再漂亮,咱们也应该远离,知道吗?”
这话可真够难听的!
方砚礼有些生气,但又不太好发作。
沈亦禾只觉得丢人,沉默着一言不发,心里只暗暗道。
果然如此……
果然,乡下长大的孩子就是这样……
“怎么样,你们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说法?”江知瑶抬起了下巴,用一种强音的口吻,质问着沈亦禾。
自从,她生了方承妍之后,就一直是这样的态度,自认为高人一等,对待沈亦禾处处强势。
而沈亦禾,此刻也的确觉得抬不起头。
只有方砚礼反驳道:“什么说法?什么说法?不就是一个娃娃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这么小题大作吗?大不了,我赔妍妍一个就是了!”
方砚书也点头迎合:“就是,就是,一个小娃娃,多大点事啊?”
他悄悄碰了碰江知瑶的手,示意她别闹了。
可江知瑶一点儿不领情,一把甩开他,声音越渐地大。
“东西是小,但这样的行为恶劣啊!”
方砚礼没说话,只是有些不爽快地瞪了她一眼。
而后,他走了上前去,蹲在棉棉的身前,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跟棉棉说:“棉棉,咱们犯了错不可怕,只要知错就改就好了。
咱们给妍妍道个歉,好不好啊?”
道歉?
可是她没做啊!
“偶木有!”棉棉说……
麻麻说了,没做错就不用道歉的!!!
她已经解释了,他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啊?
“偶木有,偶木有,偶刚刚明明在画画……”
这个讨厌的蜀黍还要来抱她,可是她不想要他抱,她往后退,想要挣脱他的手。
可是这个蜀黍却生气了,对着她皱了皱眉。
“棉棉,这样是不乖的!”
她哪有不乖?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现在,他们还说是她不乖。
一瞬间,委屈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讨厌这些人,她要麻麻……
“麻麻……”她大声地哭了出来。
“我要麻麻……”
棉棉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委屈,她以后再也不要理这些人了……
这个时候,在楼下的夏疏桐刚刚打完了电话,听到这个哭声之后,她终于赶了上来,第一眼就看着这么多人都围着棉棉。
“你们干什么?”她几步冲了进去,一把就把方砚礼扯开了,然后把棉棉抱在了自己怀中。
这一刻,她的力量好似无穷大,一把,就把方砚书扯得往后趔趄了好几步。
此刻的棉棉哭得委屈极了,抽抽搭搭的,看到了麻麻她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她紧紧地抱着夏疏桐,抱着她唯一的安全感来源。
夏疏桐还从来没见过棉宝这样,这一刻,心痛得如针扎。
“你们干什么?”
她一只手抱着棉宝,一只手将她紧紧护着,用怒目盯着这些人,像是一个极力保护幼崽的母狮子。
“这么多大人欺负一个小孩子,你们也好意思?”她说。
“欺负?”江知瑶听到这话,又是一笑。
“你家这个小孩儿心肠坏得很,把我们家妍妍的娃娃摔坏了,还不承认,在这儿大哭大闹地耍赖,还成了我们欺负她了?”
什么?
夏疏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我们家孩子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摔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