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说的话,可当初要江知瑶买大房子说的,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江知瑶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江母已经粗暴地打断了这一次的谈话,拖着她又回到了客厅。
“哎呀,我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
江母一回到餐桌前,便可以大声道。
“原来就是他们小两口发生了点口角。”
她看向孙萍说:“小孙,你说你姐姐,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一点儿都不懂事,随便吵两句嘴,动不动就要离婚离婚的。
就是你姐夫给她惯的!”
“你吃菜,吃菜!”
江母夹了一筷子排骨在孙萍碗里。
“小孙啊,你放心,刚刚你姐给我说了,你们结婚那五千块钱,她掏!”
“他们方家多大的家业啊,别说五千块钱了,就是五万,你姐姐也完全拿得出来!”
江知瑶:……
她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孙萍没说话,只是笑了笑,低头吃饭的时候,眼中却尽是精明的算计。
孙萍吃了饭就走了,下午,江知瑶原本是想休息一下,江母便带着妍妍摘菜。
一边摘,江知瑶便听到江母在给妍妍说话。
“妍妍啊,出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想爸爸了吗?”
“想……”
小孩子当然会这么回答。
“既然想爸爸了,你就让你妈妈带着你回去呗!”
“妍妍啊,你爸爸妈妈要是离婚了,你以后可就再也见不到爸爸了,以后,就没有人给你买漂亮的玩具,好看的衣裳了。
以后,你的朋友们都会来欺负你,因为,你没有爸爸!”
江知瑶:!!!
她真的是再也忍不了了!
“妈,你干什么?她还是一个孩子,你给她说这些干什么?”她站起身来质问道。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你要跟方砚书离婚,这些不都是迟早的事吗?现在告诉她让她早点接受呗!”
江知瑶:……
“什么?姐,你还真要和姐夫离婚啊?”
这时候,送了孙萍回来的江知远一进门儿,刚好就听到这个对话。
江知远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刚才听他妈那么一说,还真以为就那么回事,刚刚下楼,还跟孙萍信誓旦旦保证呢。
现在一听到这个,哪能不急?
几步冲进来:“不是姐,你凭什么要离婚啊?咱们做了这么多事情,还让妍妍当上了福娃,眼看着就要继承公司了,你现在离婚?
你脑子被驴踢了?
我可把丑话都说在前头哈,你要是离婚,影响了我娶媳妇,你的那些丑事,我全都给你抖搂出去!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还福娃呢?”
说起这个,江知瑶就更生气了。
“有什么用啊?老东西心都偏到肚子里去了,公司,还是他哥的!”
“什么?”
一句话,让江家两个老的全都站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啊?”
“那方老头不是答应了吗?谁生了福娃,谁就继承公司?
怎么着也是咱们县数一数二的人物,掌管那么大个公司,怎么连个农村老太太都不如?说出去的话,说改就改了?”江父问。
“可不是吗?咱们先前做那么多事,又是找大师,又是改命,现在一切不是白搭了吗?”江母也说。
是啊,不能白搭……
江知瑶渐渐冷静下来。
其实什么离婚不离婚的,江知瑶也很清楚,那只是她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话,她丝毫不怀疑,江知远说的那些话。
她要是拿不出钱来,他可真做得出……
她和娘家早就深深绑定在一块儿了,她逃不开,也躲不掉,更何况,她本来也就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就算是江家的人都同意了,她也是不会甘心的……
她拿不到公司,但是妍妍,她可以啊……
方砚书和沈亦禾,就只有那一个小丫头片子,还压根儿就不愿意回来,以他们两个现在的状态,怕是再要孩子也难了。
江知瑶的目光渐渐狠厉了下去。
知远……
她一把抓住了弟弟的手。
“你想要钱吗?”
“废话,我当然想要了!”
“要钱的话,就帮姐姐一个忙,事成之后,不要说五千了,五万我都给你……”
**
江知瑶到底还是带着方承妍回到了方家。
老爷子的葬礼终于是结束了,方砚礼两口子也是累得够呛,踏踏实实睡了一觉,又带着棉棉去买了很多东西。
衣服、玩具、零食……
夏疏桐在催促他们,她二嫂许雅梅出院了,他们也该回兰花村了。
但是方砚礼十分舍不得。
“留一天,再留一天行不行?我答应了棉棉,要给她买城东的那家最大的冰淇淋,这是孩子的心愿,只要完成了,我就再也不留她了。”
这当然是方砚礼的一个幌子。
但是他也知道,老爷子已经不再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再见到棉棉了,这次分别之后,下一次就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了。
他是真的太不舍了……
夏疏桐也心软了,到底是答应了下来。
难得有一回,沈亦禾不吵不闹,和他们一块儿去了。
三个人走在街上,看着孩子蹦蹦跳跳,有一那么一瞬间,方砚礼真觉得他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家三口。
要是,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一天就好了……
沈亦禾抬起头来,两个人对视那一刻,竟有一些不可言说的默契。
头一次,方砚书觉得他就这么和沈亦禾过一辈子,也不错。
但,这样的感觉终究是短暂的。
他们该回家了……
不管他如何拖延时间,该到来的始终会到来,第二天一早,他便要送棉宝离开。
回家的时候,遇见了江知瑶。
“哥,嫂……”
出乎意料,江知瑶竟然没有因为遗嘱的事情和他们大吵大闹,反倒是客客气气地跟他们打招呼。
她还道歉呢。
“对不起,昨天我没去灵堂,你们一定忙坏了吧?”
她难得这么明事理,方砚礼当然不会与她为难,只道:“没关系的,我们都了解,弟妹。”
“其实,关于遗嘱的事情,我们事先都不知情,一切都是爸的决定……不过没关系,我们都是一家人嘛,咱们一荣俱荣,只要这个家好,给谁都是一样的。”
当着方砚书的面,江知瑶连连点头:“对对对,哥说的是。”
方砚书一走,她就变了脸色。
“呸!”
说得这么大义凛然,光面堂皇,他得了便宜当然要这么说了!
要是是她得了公司,她也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