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矜看到这鬼小孩儿,差点吐出来。
好在她心理承受能力还行,强行将胃里的翻涌压了下去,扬起一抹和善的笑意问道,“小朋友,你也想吃鸡蛋饼是不是?”
鬼小孩儿顶着缺了的半边脑袋抬起头看向姜矜矜,他的眼珠子从眼框里面掉出来,却被他随手一塞,给塞了回去,虽然塞的乱七八糟的,但好歹,眼珠子是勉强回到了眼眶里面。
姜矜矜嘴角的弧度僵了僵,笑意差点没能维持住。
心里很同情这鬼小孩儿,单是看见他这副模样,就能想象到他生前一定遭遇了某种令他痛苦的意外。
但同情归同情,这心理层面上的精神攻击,还是令她感到不适。
“姐姐,我饿,我想吃鸡蛋饼。”鬼小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好,那姐姐就给你做个鸡蛋饼,小朋友吃泡面不好消化,姐姐再给你做个鸡蛋汤来配好不好?”姜矜矜刚说完便意识到不对,对方都是鬼了,哪还有好不好要消化,健不健康这一说?
于是,她便又问道,“小朋友,你喜欢吃泡面还是鸡蛋汤?”
“鸡蛋汤,我喜欢鸡蛋汤,妈妈以前也会给我做鸡蛋汤,甜甜的鸡蛋汤,可好吃可好吃了。”鬼小孩开心地跳起来,怪异扭曲的手脚并用着一边跳,一边拍手鼓掌。
看起来,十分开朗……又诡异。
“好,那小朋友先去坐着,鸡蛋饼跟鸡蛋汤很快就好。”
姜矜矜将煮过泡面的小奶锅洗干净,又往里加了半瓶矿泉水,等水煮开,放入打好的蛋液,蛋液在滚开的水里面一下子漾开成了蛋花,最后再加入适量的白糖。
一碗美味的小甜水便出锅了。
姜矜矜端着鸡蛋汤跟鸡蛋饼给鬼小孩送过去。
刚走进,就听到老太太正一边吃鸡蛋饼,一边给鬼小孩传授托梦的技巧。
“托梦处有时间跟字数规定,你一入梦就立马将事情给你爸爸妈妈说清楚,一定要讲清楚摊主的名字跟电话号码,好让你爸爸妈妈跟摊主联系。”
老太太喝了一口泡面汤又接着道,“还有,不能只托梦给爸爸或者妈妈,相同的梦,同时托给爸爸妈妈,这样才能增加他们的信任度。”
“只有爸爸或者妈妈梦见,他们很有可能会当成普通的梦对待,一起梦见,才能引起重视。”
姜矜矜将热腾腾的食物放到鬼小孩面前,“快吃吧,趁热。”
鬼小孩因为在现实世界的年岁也不大,对于吃饭必须付钱的概念还没有,刚刚老奶奶跟他说了以后,他才知道在这边吃饭也需要花钱。
看见摊主姐姐把食物给他拿上来,他忙着急地说道,“姐姐,我今天晚上就告诉爸爸妈妈,让我爸爸妈妈把钱给你。”
姜矜矜点点头,“好,不用着急没关系。”
一老一小在摊位上大快朵颐,吃的别提有多香。
大概是姜矜矜找的位置实在不太好,老太太跟鬼小孩吃完离开后,便一直没来客人,直到三个小时快到,才又来了一个女人。
女人站在姜矜矜的摊位前看了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吃就走开了。
姜矜矜原本想叫住女人,表示自己的摊位可以赊账,可以给家里人托梦付钱,不过,女人离开时不是用走的,而是用飘的,很快,本就缥缈的身影便消散在大雾中,姜矜矜张了张嘴,最终啥也没来得及说。
三个小时一到,姜矜矜便回到了现实世界。
魏星在知道了异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有十倍之差以后,便早早地等在出入口,所以,姜矜矜的身影一出现,她便迎了上去。
“矜矜,你要的送往昭国的粮草这边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你要现在就送过去吗?”魏星说着,递给姜矜矜四个储物袋。
四个不小的储物袋里,满满当当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全部都是这几天筹集的粮食。
包括面粉,小麦粉,大米,小米,其中一个储物袋里面还有肉跟菜。
足够五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
之前姜矜矜给北境送过粮食,是在异界华国筹集的粮草,如今北境的将士们倒是不会饿肚子,只是再过两天就过年了,姜矜矜便寻思着让将士们吃点好的。
所以,让魏星在现代准备了一些精粮跟肉菜。
“那我现在就过去一趟。”姜矜矜接过储物袋,又转身进了入口。
朝廷官员从今天开始放年假,也就是农历二十八开始放年假,到大年初一给皇帝陛下集体拜年以后,再放假到初四,地方官员可以放的更久。
姜矜矜直接取消了大年初一进宫拜年这个流程,开玩笑,大年初一她还想舒舒服服待在家里休息呢。
一入宫,姜矜矜便直接去了上书房。
她亲自挑选的四位准继承人正在用心地学习,朗朗书声从上书房传出来。
姜矜矜站在上书房的门口听了一会儿,听太傅讲的为君之道,她突然有点担心,这四人都是学的如何为君,那以后都想做皇帝,岂不是要打起来?
看来,还是得通过系统严选一下,尽快定下继承人才是啊。
这个事情,拖得越久,似乎越没有好处。
姜矜矜正在沉思之际,无意间往外看了一眼的冯意行先看到站在门口的姜矜矜,他忙站起身,对着门口跪拜,“拜见陛下,陛下万岁。”
其他人反应过来,也纷纷跪拜。
“都起来吧。”姜矜矜上前了一步,看向秦厉珩说道,“秦厉珩,你出来一下。”
“是。”秦厉珩忙低着头,跟着姜矜矜的步伐,走出上书房。
“想家人吗?”姜矜矜走在前面问道。
提起家人,秦厉珩的头更低,腰也更弯。
来都城前,父亲就说过,陛下之所以要将他带回都城,是为了让秦家军忠诚,效忠陛下。
父亲说,不要害怕,只要秦家军效忠陛下,他便是安全的。
父亲说,秦家军不会反。
是啊,秦家军镇守边关多年,为的是让昭国的百姓不受战乱之苦,若是反了,受苦的便是百姓。
怎么会反?
怎么可能会反?
“想。”秦厉珩实话实说。
其实,应该答不想。
应该答,北境寒苦,比不得都城繁华,应该说,他已将都城当成家,再不想起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