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韵?”
凌霜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小白花的无辜表情,甚至故意让眼神带上几分迷茫,仿佛听不懂这个高深的词汇。
君无夜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摩挲了一下,那冰凉的触感让凌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靠得很近,呼吸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压迫感。
“一种……古老而陌生的气息。”君无夜眸色深沉,如同化不开的浓墨,“与你之前的气息,截然不同。解释。”
凌霜大脑cpU都快干烧了。解释?怎么解释?难道说“亲,我绑定了生子系统,系统送了我一本逆天功法,我随便练练就引动了你说的那个什么道韵”?
她敢保证,这话一说出口,下一秒她就会被当成夺舍的老怪物或者异界奸细给扬了。
电光火石之间,凌霜灵光一闪,戏精再次附体!
只见她眼圈一红,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抖,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奴家……奴家不知道什么道韵……许是……许是思念尊上过度,茶饭不思,心神恍惚……体内灵力自行运转,就、就变成这样了……”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运转灵力,逼出几分气血虚浮、经脉紊乱的假象,配合着那苍白的小脸,倒真有几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病弱美感。
君无夜眉头蹙起,显然对这个离谱的解释持怀疑态度。思念能念出古老道韵?这女人当他三岁小孩?
但他仔细探查,确实发现她体内气息有些虚浮不稳,经脉中灵力流转也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晦涩意境,与他认知中的任何功法都不同,却又隐隐与他自身霸烈的魔功产生一丝微妙的……共鸣?
这感觉转瞬即逝,却让他心头莫名一动。
就在他凝神探究的这一刻,凌霜体内那因为怀孕而变得异常敏感的激素,再次发挥了作用。一股熟悉的、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呕——!”
这一次,因为两人距离极近,凌霜根本来不及躲闪,也……没打算完全躲闪。
她猛地侧头,一阵剧烈的干呕,虽然没吐出什么东西,但那痛苦的模样和瞬间涌上的生理性泪水,却是做不了假的。
更重要的是,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成功打断了君无夜的审视和怀疑。
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眉头皱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和愕然?
“你又怎么了?”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但比起之前的杀意凛然,似乎多了点别的情绪。
凌霜捂着胸口,喘着气,眼泪汪汪地看着他,语气那叫一个哀怨缠绵:“奴家……奴家也不知……自那日之后,便总是如此……看见什么东西都想吐,吃什么吐什么……唯独……唯独想起尊上时,心里才会好受些……”
她这话半真半假,真的部分是孕吐,假的部分是……想起他才会好受?呸!想起他只会让她压力更大,吐得更厉害好吗!
但听在君无夜耳中,结合她之前“思念成疾”的说辞,味道就有点变了。
难道……这女人对他,真的……
他身为魔尊,见过的投怀送抱、耍尽手段的女人数不胜数,但像这样,又是“思念”到引动奇异道韵,又是“思念”到呕吐不止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这症状,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君无夜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吐得虚弱无力、眼角泛红、我见犹怜的女人。杀意,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和……一丝极其微妙的,类似于“负责”的情绪?
他并非不通人事,魔族中子嗣虽不易得,但也并非没有。某些魔族女子有孕后,似乎确实会有类似的反应……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他猛地伸手,再次扣住凌霜的手腕,这一次,不再是捏下巴,而是直接探入一丝精纯的魔元,目标明确地朝着她的小腹而去!
凌霜心中大惊!要露馅了!
她下意识地想运转混沌诀抵抗,但理智告诉她不能!一旦抵抗,就是不打自招!
她只能强行压下反抗的本能,任由那丝带着侵略性的、冰冷的魔元,如同探针般刺入她体内最隐秘的区域。
就在那魔元即将触及胚胎的瞬间——
“嗡!”
凌霜丹田内,那枚环绕着混沌气流的金丹自主地、轻微地震荡了一下!一股柔和而浩瀚的力量自发涌出,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保护,将那道探察的魔元轻轻“推”开了些许,并未伤害,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
与此同时,君无夜的魔元也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胚胎中蕴含的、与他同源却又更加精纯霸道的生命气息!以及那胚胎外层,若有若无的、连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混沌道韵保护!
真的……有了?!
君无夜浑身猛地一僵,扣着凌霜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双深邃的魔瞳中,翻涌着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解读的狂喜?
他猛地看向凌霜,眼神锐利如电:“你……”
凌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知道瞒不住了,把心一横,决定先发制人!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不是装的,是真被吓的,加上孕激素影响,情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真情实感、梨花带雨:
“尊上!奴家……奴家不是故意的!奴家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呜呜……那天之后就这样了……吃什么都吐,好难受……尊上您是不是要杀了奴家?呜呜……杀了也好,反正这样活着也是受罪……”
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君无夜的脸色。
只见这位威震三界的魔尊大人,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震惊、怀疑、恼怒、还有一丝……手足无措?
他活了上千年,杀伐果断,什么场面没见过?唯独没遇到过女人在他面前哭成这样,还是因为……怀了他的种?
“闭嘴!”他低喝一声,试图维持威严,但语气明显有些僵硬,“别哭了!”
凌霜哭得更凶了,还故意往他怀里缩了缩,把眼泪鼻涕往他昂贵的黑袍上蹭:“呜呜……尊上凶我……我就知道……你肯定嫌弃我了……等我没了利用价值,你就要把我扔了……呜呜呜……”
君无夜:“……”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女人……怎么这么能哭?还这么能歪曲他的意思?
他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还有那因为呕吐和哭泣而更显苍白的脸,心底那点因为被隐瞒而产生的不悦,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动作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停下这恼人的哭声。
“本座……没说要杀你。”他干巴巴地说,语气别扭。
凌霜的哭声瞬间小了一半,抽抽噎噎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真的?”
“嗯。”君无夜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杀?怎么可能杀?这女人肚子里,是他君无夜的血脉!是可能继承了他顶级天赋和那奇异道韵的继承人!
魔族子嗣艰难,顶级血脉更是难得。这个孩子,意义非凡!
他看着凌霜这副依赖(假的)又脆弱(半真半假)的样子,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责任”和“占有”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伸手,用指腹有些粗鲁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既然有了本座的血脉,就好好待在宫里养着。”他沉声道,目光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深邃,“若再敢胡乱修炼,或是到处乱跑……”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最终吐出两个字:“……重罚。”
凌霜心里撇撇嘴,罚?怎么罚?打屁屁吗?面上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花的笑容,乖巧点头:“奴家知道了,一定乖乖的,好好把宝宝生下来……”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君无夜。看来,母凭子贵这条路,算是初步走通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她脑海中欢快地响起:
【叮!主线任务(一)进度更新:父系确认!任务奖励提前预支部分:修为提升至金丹中期!奖励特殊状态‘母仪光环’(微弱)——对子嗣父系吸引力小幅提升!】
凌霜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又涨了一小截,同时,似乎感觉到君无夜看她的眼神,比刚才又……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卧槽?这光环还有这效果?
她还没来得及细品,就听见君无夜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从今日起,你搬去‘幽月宫’静养。本座会加派人手护卫。”
幽月宫?听起来比这个寝殿高级多了!凌霜心里一喜,这是要升职加薪(待遇)的节奏?
然而,君无夜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至于你身上那奇怪的‘道韵’和修为进展……”他目光幽深地看着她,“待你胎象稳固,再慢慢说与本座听。”
凌霜:“!!!” 完了,这事儿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