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们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被佑佑黏住的沅沅,又看看落在沅沅肩膀上的鸽子,脑袋上冒出一溜串问号。
沅沅挺直小胸脯,一脸骄傲。
这时,徐琴也终于下楼,她冲向佑佑,眼含热泪地将他抱起来。
“佑佑!”
“我的乖孙,幸好你没有事,不然我可怎么向你爸妈交代啊!”
佑佑在她怀里懵懵懂懂,还伸出小手要找沅沅。
徐琴这才注意到沅沅,“谢谢你,谢谢你们救了我孙子……”
刚刚她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已经顾不上是不是真的,就开始道谢。
然后又说要带佑佑去医院检查。
左邻右舍也觉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能彻底放心。
还有人站出来说要开车送她。
谁知,刚刚还乖乖站在沅沅肩膀上的鸽子,突然飞起来,冲她来了一个大比兜。
“啊!”
徐琴尖叫一声。
一只鸽子出动,其他鸽子也奋起追击。
“咕咕咕!”
「坏女人!坏女人!」
徐琴一边逃离,一边挥手驱赶它们,“滚开!滚开!”
“这群畜生疯了!你们快帮我把它弄开啊!”
“咕咕!”
「伤害小幼崽,找打!」
「人类太坏啦,连自己的亲孙子都要害死。」
「看我的鸽子屎攻击!」
在一群鸽子的围攻下,其中一只鸽子精准的将一坨拉在了徐琴头上。
徐琴感受到稀稀拉拉的东西从自己头上流淌到额头上,顿时发出了高分贝的尖叫。
“这……”
“快快快,快帮忙把这些鸽子赶走。”
其他人总算反应过来,连忙过来帮徐琴。
还有人忍不住说了句:“这些鸽子今天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疯了?”
人们一来,鸽子们就扑棱棱飞走了。
沅沅读懂了它们的意思,立刻跟郁池说:“哥哥,那个奶奶好坏,是她故意害小宝宝掉下来。”
沅沅的声音不小,在场所有人包括徐琴自己都听到了。
她慌了一下,然后又色厉内荏,瞪大眼睛反驳:“我怎么可能想让自己的宝贝孙子死!”
周围的人本来被沅沅的话给惊住了,但听徐琴这么一说,顿时就把沅沅的话否决了。
“对啊,这话你是从哪听来的?有什么证据?”
“就算徐琴一时疏忽没有看住自己的孙子,也不至于给她扣这么大一个帽子吧?”
“这可是她自己的亲孙子,她有什么理由要害死自己的孙子?不怕遭报应吗?”
徐琴见邻里都帮自己说话,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俯视着沅沅,眼神闪过一丝厌恶。
“你们救了我孙子我很感激,但这不是你们诬陷我的理由!”
这时,刚刚被赶走的鸽子又咕咕着飞了回来。
徐琴一阵害怕,缩了缩脖子。
沅沅听到鸽子的解释,小脸气愤:“鸽子说,它们都看到你故意打开门,让小宝宝走到阳台,然后看着他掉下去!”
徐琴先是一咯噔,很快又嗤笑一声,“还鸽子看到?你真当自己能听懂鸽子说话啊?”
别说鸽子,她家里都没有监控,更没有其他人在,谁能证明?
沅沅抬起小下巴,“沅沅当然能听懂。”
小人鱼零帧起手,对之前站在她肩膀上的鸽子说:“小白,过来沅沅这里。”
鸽子扑哒哒飞到沅沅的小手上。
周围发出一阵不可思议的声音。
然而,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小白,转圈圈。”
鸽子在沅沅手上转了一圈。
“小白装死。”
鸽子头一歪,假装死掉。
周围的人下巴都被惊掉了下来。
徐琴已经冒出了冷汗,但还在强撑着,“就算鸽子听你的指挥,也不代表你能听懂它们说话。”
沅沅大眼睛一动,“小白,是谁要害小宝宝。”
装死的鸽子立刻伸出翅膀指向徐琴。
徐琴张了张嘴,这一刻大脑竟然一片空白。
她应该也没想到,还能用这种方法指认她。
周围终于发出一阵惊叹的声音。
“这只鸽子成精了吧!”
“难怪刚刚一群鸽子攻击徐琴,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真的是徐琴想害死自己的孙子?为什么啊?”
小白鸽又冲沅沅咕咕几声,似乎在骂骂咧咧告状。
“嗯嗯,沅沅知道啦。”沅沅摸了摸鸽子的脑袋,然后才向其他人说:“小白说因为这个坏奶奶觉得小宝宝不是她亲孙子,所以要害死他。”
徐琴身体一颤。
钱心慈接到邻居的电话,得知自己的孩子出了事,立刻赶回来,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一番话。
虽然电话里已经知道自己的孩子没事,但是看到现场,她还是心跳突突的。
紧接着又听到了这话,她二话不说,立刻冲上前来,从徐琴手里抢过孩子。
她看着抱着孩子,警惕地看着徐琴。
她早就告诉过徐琴,护栏该换了,她已经联系好了人,今天下午就过来换,让徐琴关好阳台的门,不要让佑佑去那里的。
所以她到底是粗心没看好,还是有心为之……
钱心慈这么一想,心口就闷疼闷疼的。
“你为什么要害佑佑?他可是你亲孙子!”
“钱心慈,你这是在干嘛?!”
这时,钱心慈的丈夫田军上前,护在徐琴面前。
“你疯了?我妈怎么可能会害佑佑!”
徐琴仿佛终于有了依靠,立刻抓住田军的胳膊哭诉:“儿子,都是妈不对,是妈没有看好佑佑,心慈怪我是应该的……”
看着她这副样子,不少人都动摇了。
万一是误会呢?
而且谁会害自己的亲孙子啊?
“田军你……”钱心慈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
徐琴心里忍不住得意起来,继续低眉顺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谁知下一秒,警笛声蓦地传来,由远及近呼啸着来到小区里。
徐琴面色大变,抓着田军的手都下意识松开了。
谁报的警?!
她害怕的想要马上逃离,但是她不能。
是郁池联系的郁凌洲,在郁凌洲到后,立刻过去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郁凌洲点头,让人把徐琴带走。
田军立刻护着她,“警察同志,你们怎么能相信一个三岁小孩说的话啊?而且我妈她这只是无心之失!”
钱心慈看着一心只护着徐琴的田军,失望至极,“是与不是警察自然会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