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到地方,便看到一堆人将整个书坊围了起来。
林策也在其中,相比之下,林策的神情要更加紧张,似乎在周边寻找着什么?
“发生什么事情?”
顾不上多想,林晚快速走上前一把拉住林策,“为何这里会有这么多的人?”
如果不是老张刚才告诉自己,林晚甚至都不知道这边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虽然书坊和自己之间的关联不大,可毕竟也有着林守拙的一番心血,林晚不得不重视起来。
林策原本着急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看到林晚就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一样。
语气急切:“姐姐,你可算是来了,书坊一些书生围住,让爹爹和那写了诗集的人道歉,并且还要关闭书坊。”
这下林晚彻底懵了。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我没有收到任何风声?若不是刚才有人告诉我,恐怕现在我都不知道这边出现了意外。”
林策幽幽的叹了口气。
“爹爹不想让你太过担心,所以就故意瞒着,不想说出来,但是现在爹爹没有办法应对,我没有办法才来找姐姐你的。”
看着林策这副无能为力的样子,林晚的心就好像被人紧紧攥住一般。
“不管这么多了,先跟我过去一趟。”
他们距离书坊并不远,几息之间就已经到了书坊门口。
那些书生将里面的人全部围住,不断的声讨,林晚甚至能够听到那些人嘴里骂骂咧咧的话语。
都是读书人,骂起人来竟如此不留口德。
林晚当即眉头紧锁,看来自己当初对他们还是太宽容了些。
好在林守拙并非孤立无援。
萧钰不知何时来到了书坊,一直在护着林守拙,甚至也在帮忙维持秩序。
或许就是因为萧钰的存在,那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场,让在场的众人也不敢太过骚动。
林晚借此时机进入到人群当中。
趁着大家的注意,都放在萧钰和林守拙身上,林晚快速观察着周边。
而那些书生依旧还在讨伐:“如此精妙的诗集,怎么可能会是你写出来?早在之前你所写的那些东西,我们可都看过,根本就是狗屁不通,你可别是冒领了谁家的功劳。”
读书人最在意的便是这些。
辛辛苦苦写出的东西被其他人冒领功劳,就代表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翻身的余地。
林守拙被污蔑的罪名实在有些冤枉。
但也是最不好翻盘的。
林晚将一切听在耳朵里,目光则是在人群当中快速探索着。
很快,便发现一个眼熟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在前些日子跟着赵柔共同出现过。
还真和这位郡主脱不了关系。
冷哼一声后,林晚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方。
萧钰和林守拙自然也在此刻看到了林晚的出现,萧钰倒还好,没有说什么,林守拙却是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本来并不想将林晚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的,可没想到林晚最后还是知道了,还要来帮自己处理这些烂摊子。
那种无力感再一次浮现在心头。
林守拙想方设法想要改善的事情,最终却还是变成了这样。
“林老板,你站出来做什么?”
这里的书生大部分都吃过林晚所做的盒饭,知道林晚是林守拙的女儿之后,对林守拙的脸色稍稍好了些,但也仅此而已。
就算林晚跟林守拙是父女关系,他们也不会因此姑息,这冒领功劳的罪名。
眼看这里大部分人都认识自己,事情倒是好办的多。
目光环视四周,林晚不慌不忙的道:“不知道各位聚在这里,只是为了讨个公道,生怕会有人因为一些原因,以至于才华无法被人发现。”
“但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那份诗集是我给我爹的,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冲我来,而不是在这里对一个老人家如此围剿。”
林晚很大声的说着。
这些话也是让周边那些读书人僵在原地,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份诗集竟然是林晚写的。
“怎么可能?”
人群之中,很快便提出了质疑,“怕不是你为了替这书坊主开脱才会故意这样说的,我们可未曾见你上过学堂,又怎会做出如此精妙的诗句?”
有这样的疑问也是正常。
而且煽动情绪的人正好就是先前所看着眼熟的那人。
林晚十分冷静。
“若是我能证明这些诗集是我亲自所做呢?”
“那你们是否又能跟我爹爹道歉?顺便将你们所造成的这些损失进行赔偿?”
那些人瞬间开始犹豫。
他们也知道自己刚才在情绪激动之下做了不少错误的事情,如果真的要赔偿,那他们很有可能会倾家荡产,甚至连读书的机会都不会再有。
可若是不答应……真的有学子被冒领诗句又该如何?
又或者他们是下一个呢?
看着那些学子,个个都犹豫不前,赵柔身边的那人立刻开口。
“照我看你这就是在故意恐吓,想要以此来吓住大家伙,也好让大家伙不再去计较这件事情。”
“日后你也好盗取他们的诗句来发表这所谓的诗集。”
这番话语让原本已经消散过去的气焰,再一次变得浓郁,要比刚刚还要更加强烈。
林晚不怒反笑,“所以你们现在只需要告诉我,敢不敢答应?”
“答应又有何妨!”
不断的被激怒,那些书生也是笃定这件事,肯定是林晚他们的错,一口答应下来之后,便等待着看林晚如何进行解答。
“好,既然你们都已经确定了,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已经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林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特别是那些带头搅混水的几个。
侧过头去,对着萧钰低语几句,好让萧钰提前将那些人盯着,以便于待会儿进行抓捕。
林晚这才重新面对众人:“你们不相信那些诗集是我所做,无非就是觉得我身为女子,从未上过学堂,但若是我能做出更多更加精妙的诗句呢?”
这番话语让许多人打起了退堂鼓。
注意到这一幕,煽动情绪的那人再次开始发力:“你怎么能保证你现在所说出的这些不是提前让人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