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做全面型的医生!
既然做出选择了,那她不仅要全面,还要顶尖。
全世界最顶尖、全面的女医生。
「你做出的选择,百货楼不会让你失望。之后只要完成任务,就会给你相对应的奖励。」
「现增加任务奖励:《牙医基础诊疗知识》」
难怪会给她什么牙医全套装备呢,居然还能有这种操作!
属实大开眼界了。
换成谁应该都能享誉世界的吧!
郁枝躺在暖暖的炕上,背上是热腾腾的,她突然上涌了点冲劲。
满脑子都是‘木箱尸’的任务,按说她已经完成验尸的部分。
找凶手,那是邢康平该干的事,她只需要等着派出所捉到凶手就行。
可真的就那么简单吗?
想着想着,她的眼皮子往下一张一合的,困意上来。
携卷着暖意,郁枝发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睡到大清早,半夜醒了一次,想着给旁边的人喂点水,没曾想一扭头就没看见人。
“真是见鬼。”郁枝用手心根部按压着自己的头,晕晕的,睡的不算好。
她吐了一口气,刚穿上衣服,窑洞的门就被人敲响。
“阿枝阿枝!醒了吗?”
薛中兰敲着门,声音嘹亮,现在才六点,她本来不想这么早来打扰郁枝的。
“怎么了?”郁枝也就穿好了衣服,头发还乱糟糟的,脑袋正中间还翘起了一撮头发,弯弯的像是头上长了一株叶子。
照过镜子,想压下去,却怎么也压不下,她也就懒得管了。
薛中兰偏黑的脸上露出笑,“阿枝你要不要去掰苞米?咱们这儿掰完苞米,自己可以拿点,这是默认的,但不能拿太多,不然得扣工分来抵。”
“掰苞米?”郁枝想了想,觉得也行,反正她下乡后要干活是必然的。
“行啊,你等我收拾一下,吃个早饭。”
“得咧!”
距离七点整还差十分钟,郁枝和薛中兰去了田里,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那了。
大队长,社员,还有记分员都在。
她是头回出现在田里,高高扎着的马尾辫在早阳下,显得那么的青春洋溢。
面前是一片片的苞米地,在后面就是高耸的山坡,连绵不绝。
苞米叶都已经晒成了枯黄色,硬邦邦的挺立着。
大队长在上面大嗓子的吼着,“今天还是跟昨天一样,老陈家儿媳快生了,正好郁知青来了,就让她顶上掰苞米的活。”
别人自然没有反驳的,掰苞米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老陈媳妇的,大伙都是知道的,甚至心疼这女子。
有的还在底下碎碎念。
就连郁枝都忍不住听了一耳朵,差点把她震惊的眼珠子都掉地上。
“哎哟,老陈家真是不把儿媳当人待,怀娃前到这阵快生咧,才让人家歇着。”
“可不是嘛,那肚子胀的老大,还拄着腰在地里掰苞米,你说说,好歹怀的是老陈家的根,咋能这么折腾人!”
“欸,额知道额知道,说是陈婆子找人算咧,说肚子里是个女娃。”
“哎呦呦,你瞅瞅这!都不知道该说是老陈媳妇没福气,还是怪陈婆子太迷信了咧!”
“还有更过分的哩,老陈家的娃在外面养了个野的,还是个破鞋!穿的衣服浪里浪气的!”
牛逼!
一旁的郁枝听了,都快竖起大拇指咧!
这福气给谁,谁都得一脚蹬开三里地。
谁敢接?
你敢吗?
郁枝倒吸了一口凉气,眉毛随之向上延伸,额头上的那层皮都褶成了三层。
惊恐.jpg
“听完,我整个人都要昏厥了。”郁枝凑在薛中兰耳边碎碎念,甚至还靠在了她的肩上,大拇指按压人中。
一副快要死过去的样子。
“你说老陈家那儿媳啊?”薛中兰有点慢半拍,她双手向前互抓着,眼睛看着前面,但嘴巴却靠近郁枝的耳朵。
开始说起了八卦,“那老陈家的破事多的很,他家儿媳是真的惨,连生了五个娃了。”
郁枝右眉毛一挑,接了一句,“清一色全是女的?”
“诶?阿枝你怎么知道的?是看见那一串女娃娃了吗?”薛中兰睁大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心里想着莫非阿枝能未卜先知?
就像她老家的那个算命的一样!
郁枝声音压低,上面的大队长还在说一些鼓舞人心的话,以及昨日表扬,“这个随便想想不就知道了,不过生男生女又不是母亲决定的,是由男性的染色体决定的。”
怕她听不懂,她又简化了一下,“简单的说就是,不管谁来生老陈家儿子生,只要父亲是老陈家儿子,那孩子有很大可能性依旧是女孩。”
郁枝说出的结论,让薛中兰都微张了嘴,本来右耳朵在听大队长说,左耳朵在听郁枝说话,现在两边都听着她在说了。
薛中兰问,“真的吗?我一直以为生男生女是因为女方!”
“真的啊,我认识一个人,他觉得村里寡妇生了三个儿子,把她娶回去也能生儿子,没成想,娶回去了生的还是闺女,愣是凑齐了个七仙女。”郁枝说的包真的。
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的,小时候见过,还喝过那寡妇的喜酒呢!
寡妇34岁,老头59岁,誓死也要拼一个儿子!
这真实的故事给薛中兰说的一愣一愣的,她是当真了,郁枝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信的。
直到大队长大吼一声,“好,都开干!咱们争取十一月初之前,全部搞定!”
薛中兰带着她去了苞谷地,她们俩是连在一块的,“0.7亩就是8工分,一亩地是12个工分,不过通常咱们女子顶了天的就是0.8亩。”
她又从自己背上的背篓里拿了一条很长的破布,脏脏的,很久没有洗的样子。
“来,手伸出来。”
郁枝乖乖的伸出手,问着,“这干嘛用的?”
“你手那么嫩,一点茧子都没有,掰玉米生手是会把手划破的,还会很疼,缠上布就会好很多。”薛中兰抓着她的手,仔细的缠着,还小声的说,
“本来不想喊你来的,可那些婆子说话难听,背地里不知道嚼了多少舌根了,说你都来了好几天了也不上工什么的。”
“反正你能干多少就多少,记分员不会徇私的,她最公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