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日说啥梦话呢!”郁枝看见身后两个离得近的小兵,正在强忍着笑。
便怒瞪着靳兆书,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这人真的就是孔雀开屏。
“我来是告诉你,那个孩子你可以让人领养了,她亲奶奶反正也不认她,也不需要经过家人同意。”郁枝低下头,哽咽了一下,“她妈……死了。”
双手攥拳,郁枝说出那话的时候,人都有些麻木,这是第一次生出无能为力的感觉。
在手术室,她坚信只要是目前医学能够解决的疑难杂症,她都能帮助患者化险为夷。
当然,也不是绝对的。也会遇到因为治不好而走向死亡的病患,但都是走的很安详,鲜少有埋怨的。
职业生涯中也是经历过几次医闹的,也都是平安度过。
就在她乱想的时候,一只温热的大手覆在他的头顶,靳兆书的声音在她头顶转了一圈后,又钻进了她的耳朵,
“不是你的错。”
“跟我进去,我带你去看看孩子,她被照顾的挺好的,你看一看也能放心一点。”靳兆书拉上她的手就往部队里面走,自行车就放在外头。
门外的小兵也没拦,就是一双两双的眼珠子都在往眼眶边边转着,头不能动,但没人说眼珠子不能动。
没想到靳队这么会开屏!
又得到了大瓜,部队后面几天有的热闹了。
另一边的郁枝呆愣愣的被他拉进了部队,靳兆书就在前面大步走,左手拉着她,拉的很紧,就像不允许她甩开一样。
“你,你先放手。”郁枝在他身后小声的说,理不直气不壮的,有点享受,但大庭广众总是有点尴尬的。
也没人告诉她现在的人这么open的啊!
反倒是她,像个大清未亡人。
“不放。”靳兆书死死的拉着手,带着她路过了训练场,场上有不少人在训练。
靳兆书是部队最年轻的团级,部队上上下下几乎都认识他,尤其他们的带队训练领导。
跟靳兆书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哟,靳团,身边的是小嫂子吗?”撑在围栏上的男人手里拎着帽子,眼神尽是八卦。
郁枝此刻无比的想挖个地洞钻进去,谁来救救孩子啊!
怎么会有这么尴尬的事情的。
都怪靳兆书!
好端端的,拉什么手,不清不楚的,现在整的两个人好像真的有点什么了。
靳兆书脸皮厚,把郁枝往身后拉了拉,挡住了她的脸,“柯洲你别张嘴就来啊!小嫂子什么小嫂子,我还没追上呢!”
这话一出,引得柯洲以及后面赶来的两个人笑的直不起腰。
“还有人看不上你?”柯洲歪头看向他身后的郁枝,“同志,干的漂亮啊!靳兆书这人向来嚣张,训练什么的都得完爆对手,你是他头一回出现在他身边的女同志。”
“平日里,他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柯洲身后一个瘦条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说没有母的,不是有一个那什么纪……”
还没说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就在身后,一把捂住他的嘴,笑着威胁道,“你是不是没睡醒?小心靳团秋后算账,超长负重耐力跑,等着你呢!”
瘦条男人两道眉毛往上一挑,屏住呼吸,转身害怕的抱住了捂住他嘴的男人,“我嘴贱,求靳团饶我不死!”
“行了,走吧。”靳兆书没搭理他,只留给了他们深不可测的眼神,似乎在说,‘洗干净脖子,等我来杀!’
丝毫不撒手,继续的拉着郁枝走。
郁枝只好礼貌的冲他们笑笑,空出来的手就朝着他们挥挥手,虽然不认识,但咱也得懂点礼貌不是。
“靳兆书。”郁枝反拉住他,停下脚步,也迫使靳兆书停下。
“怎么了?”
“你下次别大庭广众拉我。”郁枝握住那只拉着她的大手,扒拉着想挣脱,奈何握的太紧了。
靳兆书深深的盯着她,“不拉你,我怕你跑了。”
“我能跑什么?”
“别以为我没看见。”靳兆书弯腰,两个人直直的对视着,但他的眼神却是眯着的,“你那双好看的眼睛不盯着我看,却专门看训练场上的男的?”
“他们,有我好看吗?”
靳兆书对自己的皮囊还是有信心的,老领导不止一次说,他这副皮囊相当有欺骗性,哪个女同志看了都能被他迷住。
他就不信了,还能迷不了眼前的‘色鬼’?
郁枝还真的被他迷住了,伸过来的脸,皮肤好的出奇,没有毛细孔,皮肤也是紧致的很。
要不是肤色偏黑,不然怎么看怎么像小白脸。
“行了行了,你最好看,你最好看行不行?”郁枝伸手把他的脸推走,面露嫌弃,“赶紧让我看看孩子,一会我还要回去呢!屋里还有个孕妇刚生完孩子,我得照看着。”
照看个屁。
人家有婆婆在,还需要她照看,眼下先找个借口糊弄过去得了。
到了家属院,是独栋的,不是筒子楼。
能看的出来,收养人的职业也是有点东西的。
敲了个门,靳兆书就亮嗓子喊了一声,“蓉姐!是我,靳兆书。”
等了一分钟,见没人开门,他又准备喊的时候,门就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个穿着朴素,但气质不错的女人,看着就像是经常读书的那种,文文静静的。
“嘘。”蓉姐伸出食指搭在唇上,“臭小子,叫唤啥呢,孩子刚睡着,你别一嗓子把娃儿吵醒了。”
“来找我啥事?是收养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靳兆书把被她挡了个严实的郁枝露了出来,简单的给双方介绍了一下,“阿枝,这就是领养人荣蓉,她是科研院的,工作很稳定,养孩子是没有问题的,家里呢也没别的孩子,你就放心。”
“蓉姐,这是郁枝。是给孩子接生的医生,孩子的妈呢……”靳兆书抿了抿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郁枝,
“孩子亲妈死了,具体原因有规定,是不能说的,孩子的奶奶呢,因为她是个女娃,也不认她,只当她是个死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