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黄高朗瞬间就泄了气,闺女哪都好,就是那个毛病不好治。
走遍了大城市的医院,都没人能够治,还是像现在一样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运气好的时候,能得闺女一个点头或者摇头。
黄高朗脱离惆怅的情绪,眼皮一抬,看见了另一边的郁枝,“同志,听魏老头说,是你把我闺女找回来的?”
“实在是太谢谢你了。”说到这句话,他就起身,给郁枝鞠了一躬。
把郁枝吓得,屁股底下跟安了弹簧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两人互鞠了一番,郁枝笑了笑,“瞧您客气的,哪需要鞠躬啊,谁在路上看见了,都会把孩子给送回去的。”
后面半句自然是假话。
像黄灵雨这样漂亮的女孩,被发现了,不是拐卖做某种不可描述的事,就是被抓去山沟沟里当童养媳什么的。
自古华夏,变态还少吗?
急速增长的是变态,逍遥法外的也是变态。
最可恨的还是,变态活的久!
黄高朗跟郁枝交换了名字,两人还交谈了半小时,对方不愧是当老板的。
三言两句就把她聊嗨了,做什么工作的都全盘托出。
郁枝也不是那么不长脑子的人,心里还是甄别过的,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以及面相来看。
能确认80%,对方是个还不错的老板。
比较敞亮。
有点东北风味,但却是实实在在的大西北人。
“诶,黄大哥,还是你厉害,瞧你,一步一步通过激烈的竞聘,坐上了厂长的位置,短短几年把厂子的规模提高到这种地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郁枝说的话,含金量还是有的,虽然也有拍马屁的轻微成分。
黄高朗拍了拍大腿,掌心与大腿紧贴,前后摩擦地搓了搓,“哪有小郁医生说的那么厉害,成功嘛,也是有运气的存在的。运气来了,再付出点努力,那就能成事了。”
瞧人家,多谦虚,听得她都感觉自己能成功了。
一般成功人士的经验之谈,其实都没啥用,毕竟没有几个人能一比一复刻着成功。
吹捧了一会后,郁枝愣是把黄厂长吹嗨了,在她要走的时候,一把拦住她,“等等,小郁医生!等我一会,可千万别走了。”
黄老板怕她走了,出办公室还顺带把门关上了。
另一边的黄灵雨鞋子都蹬在了地上,盘腿坐在沙发上抓着花生,一颗一颗的自己剥着,塞进嘴里。
等待黄高朗的过程中,郁枝干起了剥花生的活,她不吃,专门就剥给身边的小朋友吃。
主要还是看她剥起来,实在是太费劲了,主打就是乐于助人。
剥了八九颗,黄高朗就捧着一个箱子过来了。
“小郁医生,你都喊我大哥了,那这一声肯定不会让你白喊!”黄高朗把箱子递过来,又接着说,“也算作是你帮我把闺女送回来的谢礼。”
“可千万别拒绝啊,咱这东西都是我买的!没违反规定!”黄高朗挤眉弄眼的,“都是厂长的内部价,你就安心收着。”
郁枝都有些不敢收,她瞄了一眼,里面都是贵的,挺难买的。
看得最清楚的就是苹果罐头,光是顶上的瓶盖,她就看见了有三瓶。
是用挺大的玻璃瓶装着的,还有一罐奶粉,估计是成年人吃的那种全脂甜奶粉。
还有三四包用报纸裹着的玩意,只有拆出来了才能看见里面的庐山真面目。
角落里竖着三瓶橘子汽水和一把用红纸随意裹了裹的粉条。
“这太多了黄大哥,我哪能收啊,无功不受禄的,就只是把灵灵送回来了而已。”郁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要是送个一两瓶汽水,拿就拿了。
说不定有些有钱人,就担心欠别人的,到时候对方拿着恩情做要挟。
黄高朗向来是送出去的东西,不会再收回,况且他的闺女就是他的心肝!
但凡真弄丢了,他保准把省城翻过来找,他舅可是……
“诶,你就收下吧!这些也就只能感谢你一半的,况且咱俩还唠得那么愉快。”黄高朗箱子塞进她的怀里,怕她拒绝,就转移话题,
“时候也不早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郁枝见状,只好收下,推脱一次就差不多得了,何况对方第二次都表示的那么明显。
再拒绝就算不给对方面子了。
“不!姐……姐。”黄灵雨看见郁枝要走,鞋都没穿就从沙发上跳下来,小跑到门口,一屁股坐在地上,抱住她的腿。
像树懒抱着树干一样抱着她,感觉都能带着‘腿部挂件’一起走了。
黄高朗捂着嘴,老泪纵横,大叫着,“闺女!闺女你太过分了,我从你出生就伺候你,你都还没喊我过我爹!”
“太伤人心了!”他扯着袖子,一个大老爷们,哭唧唧的样子是令人感受到了极大的反差。
郁枝扯不下这小孩,只能看着孩子的泪人大爹,“黄大哥,你快来把你闺女扒拉走,总不能跟我回家吧?”
她家就一张比单人床大一丢丢的铁架子床,可挤不下两个人。
就算是看在黄高朗送这么东西的面子上,都不能带回家的。
黄高朗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宝贝闺女跟别人走,立刻上手把人拽了下来,“闺女,你听话,一会爹给你找罐头吃!你郁姐姐还要回去上班呢,你总不能看她因为上不了班,就饿肚子吧。”
“饿?”黄灵雨头一歪,从口袋里掏出了3张大团结,“给,姐……姐。”
世界能不能善待她这么一个穷人?
能不能对她好点。
一个屁大点的小孩,一掏就是30!
这让她一个随身只带5块钱的人情何以堪,归来23岁,比不上10岁左右的小学生。
“灵灵,你先撒手,姐姐下次带你出去玩好不好?”郁枝摸了摸她顺滑的头顶,“你乖乖的,姐姐才带你玩哦~”
黄灵雨是听得懂的,额头磕在郁枝的小腿侧边,想了想,觉得可行后,才慢慢松开爪子。
自己还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继续坐在沙发上剥花生。
就好像刚刚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样。
临走前,她扫了一眼黄高朗。
她观黄高朗的面相,后半辈子基本就是大富大贵的命,就是年轻那会不太顺。
不仅是事业还有婚姻。
「你还会看面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