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围观杂役甚至外门弟子,都目露忌惮之色。不是因为易雪妃带来的这群人有多高深的修为,而是几人背后血亲,都是宗门内门弟子身份,其中还包括亲传弟子或是宗门长老,地位之高,杂役弟子根本不敢得罪。
就算是外门弟子,普通内门弟子这等身份,平日里有冲突,也会多有退让。
孟云做了收集贩卖消息的行当,自然知晓这些人身份背景,但他一步未退,气势愈发高涨。
他清楚知晓能突破练气,能有练气三层的修为,全靠宋师姐平时指点。
就连毫无感觉的刀道,他都开始在宋师姐剑意影响下,有了一丝体悟,浑浑噩噩的过去逐渐消散,孟云好似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所求之道的方向,而后握刀,吐纳,都觉一马平川了。
哥哥孟义的眼光想来很准,他说,宋师姐是有大气运之人,能跟随在这样人的身边,得到这样人的认可和关注,自己自然而然就会有好处。
孟云信任自己的直觉,也相信自己哥哥的眼光,这些年。他都是如此做的,逐渐地,隐仙谷和里头的人,就成了他最看中的。
他不会退,退不合他之道。
他要战,要以弱胜强地死战!
守护身后仙谷,此才为他之道。
孟云以一敌二面对练气中期,气势丝毫不输,战意激昂之下,甚至隐隐压过了对面两人。
孟云记得宋师姐的话:
小云,练气境修士尚未筑基,境界之差只是灵气多寡的区别,可若根基稳如磐石、意志坚不可摧,以弱胜强便绝非虚妄。你说要坐刀修,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便是刀修之霸道。
今日,便拿这几人试刀,或许,直接入了刀道呢。孟云如此想着,满脸的渴望。
“好小子,你竟然敢挑我们兄弟二人?真当自己是天骄英杰,可以弱胜强?”两人本就看不起杂役,见对方气势如此彪悍,很是没面子,当即就一通同动手,丝毫不顾境界人数上的优势,分明是要,仗势欺人!
两人用的是贵重的法宝,呈灵剑型,加持了练气期的灵气后,攻击力很是骇人。
隐仙谷跟来的杂役弟子比不过这俩兄弟出手的速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愤怒不已!
孟云一人在前,他横刀抵挡,在以为自己这一下多少得肩膀脱臼的时候,另一柄刀出现了,恰好抵挡了法宝的攻势。
这握刀之人指骨纤细白皙,分明是女子之手,但力道之稳,出刀之时机,都让孟云眼前一亮。看清之后,发现并不是刀,而是一柄巨大的斧头,斧刃之大,乍看以为是刀。
孟云隔着刀身往旁去看友军何人,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程,程。程!”
“没大没小,师姐两个字烫嘴吗?!”
程梨儿挡住外门弟子的剑形法宝后,单臂一扫,铿锵!那法宝就被扫垃圾一般扫了回去。
而后她站在孟云身旁,满面寒霜道:“你们这么动手的张狂模样,是要见人一面这么简单?笑话!宋师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若想着欺负她独身一人,那就踢到铁板了。”
两名外门弟子哈哈哈大笑:“铁板,就你俩也配在我等面前称铁板?”
孟云和程梨儿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战意,孟云当先开口道:“左边的归我。右边的归你,后头的归我身后的兄弟。至于那女的,晾着吧。”
“行。右边的法宝强一些,你可要当心,别为了试刀,把命搭进去。”
程梨儿知道孟云已得一丝刀韵,就差一个契机,因此并未拦着他挑战,只是郑重嘱咐了两句。
程梨儿认识宋辞最早,是最了解宋辞背景的不简单。看着孟云迫不及待的朝着对手开打,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早在有关宋辞谣言传出之时,宗门内就已经有好几双手在介入。此时隐仙谷的动静可不小,不用多长时间就会有人来制止闹剧,届时孟云的对手没了,这易仙子,也会下不来台了。
程梨儿用斧,但她并没有道境天赋,只是曾经见宋师妹没有灵器之时常用斧头锄头当作武器悟道,因此受其影响也用斧头。
后来她入了练气境,宋师妹送了自己一柄黄阶灵斧,自己很是珍惜。
想到眼前这贼眉鼠眼的外门弟子如此嚣张,她冷静的情绪也受到了隔壁边砍人边哇哇大叫的孟云的影响,开始变得愤怒,一出手,就让对方被打了个狗吃屎。
她听从了宋辞的建议,灵根资质摆在那了,没办法,那就从自己最擅长的力量入手。
她入玄元宗十年,能在三十六仙谷的大食堂里干的稳稳当当,全凭的就是一把子天生的好力气。那些被灵气滋养长大养肥的鸡鸭鱼,砍柴生火,可没有一样是同凡俗世界一般,随随便便一个农家小娃娃可以胜任的。
就是当年自己一起进来的那些杂役男弟子,也甚少能抓着灵禽脖子一刀放血的。
宋师妹的建议,让自己的修炼少走了许多歪路,顾蝶长老更是肯定了自己的选择,修炼斧头只修力量,只修一斧下去的瞬发力量。
后来幸得到了顾蝶长老的亲手指点,指点自己前去藏经阁专门学了一部残缺术法,虽然只有三式残缺斧式,却和她匹配无比!
对方被程梨儿吓出一身冷汗,此女练气中后期的修为扎实实力,不像是没有依仗自己瞎琢磨的独身弟子,再看气度,对自己等人丝毫不怂,指不定有什么强大依仗。
细思极恐之下,易雪妃带来的男弟子哆嗦着指着程梨儿威胁道:
“你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本少爷身后之人谁吗,你你,你你报上名来,是哪里的外门弟子,不,你是内门弟子?你家长辈是谁!”
程梨儿听得笑出声。
对方将自己高估到了内门弟子的地位??
自己展露的气势,修为,竟然会给人如此强大的感觉么。
程梨儿一时都有些砍不下去手了,觉得对方够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