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动作未停,目光却落在她纤长的脖颈,再往下,是微微敞开的衣领,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看什么?”扶瑶没睁眼,声音里带着点慵懒。
“看你。”
周时野诚实道,手指从太阳穴滑到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捏着,“我的瑶瑶,怎么看都好看。”
扶瑶扯了扯嘴角:“周时野,你这些甜言蜜语,跟谁进修了?”
“无师自通。”他俯身,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只对你说。”
扶瑶没接话,但身体微微向后,更贴近他些。
窗台上,弯弯用尾巴尖戳了戳可可:“主人和皇上好像要开始黏糊了,我们是不是该回避?”
可可甩了甩银白的短发,琥珀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嫌弃:“你才看出来?”
说完,少年身影化作一道微光,缩回扶瑶腕间光能表内。
弯弯眨了眨眼,也“噗”一声轻响,化为迷你小蛇,也钻回了空间。
殿内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烛光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紧密交叠。
“累了?”周时野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着她披散的长发。
“嗯,坐车颠得骨头酸。”扶瑶含糊道。
“那……”周时野顿了顿,声音更沉,“朕让人备水,沐浴解解乏?”
扶瑶睁开眼,侧头看他。
周时野眼神清澈,表情正经,仿佛真的只是提议沐浴解乏。
如果不是他耳根那点可疑的红晕,和微微发亮的眼眸泄露了心思的话。
扶瑶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眼角带着点戏谑,又有点纵容的意味,在烛光下晃得周时野心跳漏了一拍。
“准了。”她吐出两个字,重新靠回去,“要花瓣,要香柏木桶,水热些。”
周时野眼睛一亮,立刻扬声道:“来人,备浴汤,按皇后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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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汤备在养心殿后的浴阁里。
巨大的香柏木桶热气氤氲,水面上飘着一层新鲜的玫瑰花瓣,清雅的香气混合着木香,弥漫在温暖的室内。
宫人早已退得干干净净。
周时野亲自试了水温,转身看向慢条斯理解着外袍的扶瑶。
她动作不紧不慢,褪去外衫,中衣,里衣……
一件件衣物搭在屏风上,最后只剩一件藕荷色的心衣,衬得肌肤如玉,在蒸腾的水汽里朦胧生晕。
周时野站在桶边,眼神暗沉,喉结上下滑动,被那热气熏得口干舌燥。
扶瑶走到桶边,试了试水温,正要抬腿跨入,腰身忽然被人从后面揽住。
周时野的手臂结实有力,将她往后一带,背脊便紧紧贴上了他温热的胸膛。
“我帮你。”他声音低哑,落在她耳畔。
扶瑶没反抗,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周时野得到默许,手指绕到她身前,摸索到心衣侧边的系带,轻轻一拉。
柔软的绸料滑落,他呼吸骤然重了几分,手臂收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扶瑶下意识环住他脖颈,挑眉看他:“周时野,你……”
话没说完,人已被他稳稳放入温热的浴汤中。
水波荡漾,漫过肩颈,温暖瞬间包裹全身,舒服得她轻轻叹了口气。
周时野并未离开,他就站在桶边,卷起袖子,拿起一旁飘着花瓣的水瓢,舀起热水,缓缓浇在她光滑的肩头。
他动作很轻,很慢,目光追随着每一道水痕。
“转过去。”他低声道。
扶瑶看了他一眼,顺从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趴在桶沿上,将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拨到身前。
周时野取来澡豆和香膏,在手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然后轻轻揉上她的长发。
他的手指穿过发丝,力度适中地按压着她的头皮,偶尔划过她的耳后,颈侧。
扶瑶闭上眼,全身放松下来。
一个多月的奔波,处理不完的杂事,面对各色人等的思虑,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温热的水流和他温柔的手指驱散了。
“瑶瑶。”周时野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有些模糊。
“嗯?”
“临水镇…还有其他人为难你吗?”他问得随意,可揉搓她发丝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扶瑶勾起嘴角:“除了一个地头蛇,一个贪官,没了。”
“一个捐了三万两建了学堂善堂,一个革职流放了。”
周时野沉默片刻,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闷闷的:
“下次这种事,让影墨他们处理,或者传信给我,你别脏了手。”
“周时野,”扶瑶微微侧头,水汽润湿的眼睫抬起,睨他,“你是在质疑本宫处理杂鱼的能力?”
“不敢。”周时野立刻否认,手指讨好地按了按她的头皮,“我是心疼。”
扶瑶哼了一声,转回头,没再说话。
周时野仔细地为她冲洗掉发上的泡沫,又用香膏细细涂抹她的长发,一点点揉开。
水声潺潺,雾气缭绕,谁也不再多话,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水波轻响。
这种静谧的亲密,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头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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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洗净,周时野又拿起布巾,为她擦拭身体。
他的动作依旧很轻,很慢,布巾滑过她光洁的背脊,纤细的腰肢。
扶瑶始终闭着眼,任由他伺候,只是呼吸在他指尖偶尔划过,会不易察觉地微微一滞。
周时野的呼吸也逐渐变得不太平稳。
他擦拭的动作越来越慢,目光越来越沉,像燃着暗火的炭。
终于,他放下布巾,手臂再次穿过她的膝弯和腋下,将湿漉漉的她从水中抱了出来。
水花哗啦一声响,扶瑶睁开眼,双臂习惯性地环住他脖颈。
周时野抱着她,大步走向浴阁内侧相连的寝殿。
那里,龙床上的锦被早已铺好,熏笼里燃着安神的苏合香,烛光被调暗,只留墙角两盏宫灯。
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干燥的床褥上。
扶瑶的长发铺散开来,犹带湿意,衬得那张沐浴后愈发明艳的脸庞,多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柔媚。
周时野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暗。
他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自己与床褥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