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的,时念清已经问过了,准备离开之际,王晓燕开口:“等一下……”
时念清停下脚步,转头看去,王晓燕眼圈红红,但眼眸却格外晶亮:“你们能赢吗?”
时念清没说话,与黑恶势力周旋本就是以命相搏,谁生谁死这还真说不一定,但时念清还是点头了:“能。”
王晓燕一下笑开,连忙擦干净眼泪:“我相信你们,我想回家。”
与此同时。
一处黑暗的屋子,有两个人正看着监控中的场景。
坐在皮椅上的男人嘴里叼着雪茄,微微眯眼,看着时念清那张脸,嘴角咧出狰狞的笑:“做了她。”
他身侧的男人上前,身躯有些壮硕,胡须很浓,眉眼凶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时念清的五官,也咧嘴笑:“她的五官真漂亮,是难得一见的藏品,四爷,我想收藏。”
被唤作四爷的男人轻轻吐出烟圈:“船上的小老鼠真多,还有那个陆家的小子……”他闭了闭眼:“找个合适的机会,一起解决了。”
……
时念清给陆行舟发了个消息。
他再次引开了安保,然后时念清成功回到人群聚集的甲板上。
几人汇合。
时念清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秦初尧呢?”
陆行舟脸色有些难看,欲言又止。
明意冷着脸:“他在一层开赌了,让我们先走。”
时念清:“……?”
她有些懵。
说好等她从四层回来他们就一起离开,然后再去复盘今天拿到的消息。
她转身往电梯走:“我要去看看。”
明意叹了一口气,认命跟了上去。
抵达一层,时念清才明白明意的意思。
秦初尧坐在一处牌桌前,明显是上瘾了。
他这边的筹码所剩无几,红着眼睛像被逼到绝路的赌徒。
他对面是个穿金戴银的中年胖子抽着烟笑了一声:“年轻人,还跟吗?趁现在还有点余钱赶紧下船吧。”
秦初尧咬牙,短短两个小时,他已经输了五十万,桌上还剩个两三万。
他直接一挥手:“跟!”
“啧,咱可说好了,这把赌完你就输一百万了,没有钱可是不准下船的。”
“我就算借高利贷也还上!”
中年胖子抚掌:“好。”
他食指微勾:“给他签合同,签完再继续。”
明意急得想上前,被时念清一把拉住了手:“别急。”
她能不急吗?
这赌场可都是有老千的。
普通人哪里玩得过赌场的规则。
但又不好贸然出声,只能听时念清的沉住气。
秦初尧签了高利贷协议,然后把筹码全押。
不出所料,他输得精光。
“不算……刚刚那局不算……你们耍赖,我要报警。”
中年胖子眯眼,冷笑一声,再次挥手,就有两个健壮男人把秦初尧像拎小鸡一样拖走了。
“清清……”明意没忍住出声。
时念清握住她的手:“我们走吧。”
陆行舟也没多言。
三人下了轮船。
直到坐进车里,明意心烦开口:“秦初尧没事吧?不是来做任务吗?他好好的怎么赌瘾犯了?原来可从来没见他这样。”
认识秦初尧好几个月。
虽然他看起来不着调,有点花花公子的潜质,但是面对工作特别的认真,明意不信他在关键时刻出这么大的岔子。
“是啊我也没见过。”时念清呢喃一句,然后看向陆行舟:“你觉得呢?”
毕竟陆行舟跟秦初尧是多年的兄弟。
她就不信陆行舟不了解他。
陆行舟有些头疼,对秦初尧的擅作主张有些生气,但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
只能道:“我们相信他吧。”
对此时念清就放心了。
“你在赌场有发现些什么?”她问。
陆行舟开着车,神色凝重:“这是权义洲管理的地方,在权家行四,人称四爷,他管理的这处产业,已经不是普通的娱乐场所了,很有可能涉黑。”
陆行舟没有明说,但时念清都懂。
“京城的警察去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种现象吗?你知道我在四楼发现了什么……那四楼就是个淫窝!”
陆行舟听了时念清的话并未诧异,这豪华轮船恐怕黄赌毒都沾了。
只是为什么没被发现,就是隐藏得深,在上面的人来检查的时候,他们把一切都收尾,所以警方并未查出什么。
要么就是有人提前通知他们了,警方会来突击检查。
“我会跟周局说的,你在孙翠翠的房间找到什么?”
时念清掏出电影票,还有那张合照:“我们得找到照片上的男人,他是孙翠翠的男友,孙翠翠跟他出去看电影后,当晚就出事了。”
陆行舟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目光习惯性的看了一下后视镜,后面不远不近的跟了辆面包车。
他一开始没在意,直到他拐了好几条路,那辆车还在不近不远的跟着。
他眉眼一沉:“我们被跟踪了。”
“我们暴露了吗?”明意问。
时念清微叹一口气:“这一趟简直顺利得离谱,很有可能我们出现在轮船的时候,就已经暴露了。”
陆行舟目光不停的观察后视镜,现在路上还有很多行驶的车,但等他驶出主道,前往沈家老宅,那段偏僻的路上,可能就会出事。
“都把安全带系好了,我要甩开身后的面包车了。”
他突然提速,后面的面包车也跟着提速。
直到在一个大弯道,陆行舟一个漂移,驶进另外一条主路。
而后面的车由于反应不及时,直接冲了出去,想要再过来这条道,他们得绕道两百米。
时念清被晃得惊魂未定,难怪要她们系好安全带,这东倒西歪的,要不是窗户是关紧的,她怀疑自己都要被甩飞出去。
她去看陆行舟的脸色,他倒是很淡定,他手里拿着一根烟,似想到什么,又放了回去。
他开着自己的越野,在各种小路上窜来窜去,时念清从后视镜,已经看不见那辆车了。
她不由咂舌:“你很熟悉京城啊。”
陆行舟淡淡道:“我好歹也是京城长大的,小时候喜欢跟爷爷屁股后面巡视京城治安,有些路,我记一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