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杀我,你不能杀我!”齐雪举起手,拼命拍打着顾长渊踩在自己身上的脚。
顾长渊一只脚踩着齐雪,甚至弓下身,脸紧贴着齐雪。
“你也怕死呀!你叱咤风云,也会怕死呀!”顾长渊的语气里满是嘲讽,显然他很享受齐雪现在的样子。
齐雪疼得冷汗直流:“我不能死,我一死,崇明岛就乱了,你是……你是罪人!”
“不会的,我今天杀了你,然后放张廖进来!”
“这样,他至少在道理上算你的夫君,你的崇明岛由他接替!”顾长渊这话或许有些天真。
齐雪张嘴要反驳。
顾长渊脚下力道加重,细剑高高举起,对着齐雪咽喉。
“假若他不行,那齐家大公子不是在张家主那里?他也会被张家扶上位,你可以安息了吧!”
顾长渊说着,露出一抹邪笑,手上开始发力!
齐雪目眦欲裂,抬手又张嘴。
不过,这次她干张嘴却说不出话。
顾长渊以为齐雪是疼得说不出来,松开脚。
齐雪还是干张嘴不说话。
顾长渊干脆身子再往下趴了趴。
“你……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齐雪声音又轻又飘。
他皱眉,身子又低了些:“什么话?”
“那就是,反派死于话多,死于墨迹!”齐雪忽然大声喊道。
顾长渊瞳孔紧缩,想起齐雪的性格,抽身要躲开。
但是,现在晚了——因为齐雪插在腰间的第二杆短铳已经对准他的胸膛,“砰”的就是一枪。
顾长渊身子踉跄着倒退,接着身子像在船上一样,又向齐雪荡了过去。
齐雪连滚带爬地向自己的宝剑爬去,却被他一把拽住脚踝。
“啊!”
她背后忽然传来顾长渊的痛喝,齐雪趁这个时机抓起宝剑,翻身去看。
顾长渊胸膛位置,剑尖滴血,那是从后胸直直插入的。
“师妹!”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正对上韩莹一脸的厌恶。
顾长渊松快地吐出口浊气——总算,师妹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这万般的罪恶,就由他来背吧!
“我杀了你!”他想完这些,回头一声爆喝,又冲着齐雪杀去。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了余力,再杀死现在活蹦乱跳的齐雪。
齐雪疑惑,但还是竖起宝剑,顾长渊心口刚好撞上剑尖!
他的身子顺着剑一点点滑到齐雪身上,脸刚好跟齐雪贴在一起。
“照顾好钱塘门,照顾好我师妹,照顾好百姓!师傅的事,等你下了地狱再算个公道吧!”
顾长渊耳语完,额头跟齐雪碰在一起,没了声息。
齐雪呢喃着,回应已经“倒气”的顾长渊:“人间都给不了你清白,地狱更不能还你公道!”
啪嗒!
顾长渊彻底没了声息!
齐雪一改刚刚的狼狈,踉跄着站起来,又去扶起韩莹。
钱塘门的事算是有了结果,齐雪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下,对韩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
“怎么样,莹莹?”齐雪带着伤,很是贴心地去扶她。
韩莹满脸不好意思:“小姐,对不起,我师哥他……”
“没事,你师哥道貌岸然,卖主求荣,但不代表其他人也是。”齐雪显得很是大度。
韩莹好一阵感动,别过头去,心里既有些疑惑,又有些嫌弃——嫌弃自己之前一直以为师哥顶天立地,甚至还喜欢他!
房门被悄悄推开,门外的护卫们举着剑涌进来,四处搜查,接着还有人探了探顾长渊的鼻息。
“死了!”那护卫说完,神色复杂。
齐雪怀疑似的瞧了眼那人,点点头:“厚葬吧!”
那护卫没有迟疑,反而直接拱手称是,接着转身离开。
齐雪眉头一跳,心知刚刚自己跟顾长渊的对话,他们里面可能有不少人听见了。
院内的氛围很是压抑,有人出门去喊医官。
再也顾不得争斗的陈鸿烈跟张廖,齐齐扑进了院子,要查看齐雪的伤势。
齐雪抬手止住:“招亲继续,莹莹,关门!”
“是,小姐!”韩莹点头,去关门,回身再看,齐雪已经换上了担忧的神色。
她以为还有事没解决,赶紧凑上来:“怎么了,小姐?”
“韩莹,我屡次被刺杀,八成是因为崇明岛还有细作。这样,此事我交给你负责,你附耳上前!”齐雪说着,冲她挥了挥手。
韩莹凑上来,神色先是一惊,接着是满脸的痛心,随即又是一脸的坚定。
“莹莹,你这样做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我一人。所以,宁可杀错,不要放过!”齐雪的表情也满是痛心。
“小姐,我明白,为了家国大义,别说是她们,就是在下,也随时准备牺牲!”
齐雪很是敬佩地点点头,接着目送韩莹离去。
韩莹一去就是三天,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只是,她回来的时候,浑身是伤,而她带去的、当时在院子里的那些女护卫都没能回来。
据她说,那些人去执行任务战死了!
当然,这只是小插曲。
而现在的齐雪,还在等着抢亲分出胜负。
此前的护卫已经被刚刚离开的韩莹带走,所以眼下陈鸿烈跟张廖就那么带着人,在齐雪门外搏斗。
齐雪就在门内,她正给自己治伤,也不知道现在齐雪怎么样了!
俩人都这么想着,都想第一个进去,进去呵护“单纯”“诚实”“赤诚”的齐雪。
张廖被陈鸿烈打得满嘴是血,却依旧死死抱着他,不让他前进半步。
陈家带来的人不多,张家的人却不少。
他们此刻在狭小的院子里铺开,挤着堵住门口,木棍也在往双方身上招呼。
齐雪皱着眉头,不知道是心疼外面的人,还是因为军医用药的力道太大。
“啊!我的耳朵!”陈鸿烈嘶吼着捶打咬住自己耳朵的张廖。
张廖身下,一个很是阴损的张家子弟对着陈鸿烈下盘就是个“猴子偷桃”,陈鸿烈被砸得弓起身子。
齐雪从半掩的门缝,见状跳起来就骂:“哪里不能打?你蠢呀!我是招夫婿,不是招太监,你想让我守活寡不成?”
不能“偷桃”,那就打腰子。
那群张家子弟转而用木棍捅陈鸿烈的腰子。
光明磊落的陈家人干不出这种腌臜事,确实被张家钻了空子。
张廖一朝脱困,被张家主授意的张家子弟判断了一下距离,几个人抬起张廖,猛地把他抛飞。
书生气的张廖满脸幸福,身子朝前飞去,像会轻功一般,穿过门槛,如鲤鱼跃龙门似的。
“娘子,我来了!”张廖幸福地喊着。
齐雪看着这夸张的一幕,嘴巴张大地看着“空中飞人”冲自己砸来,赶紧站起来就跑。
张廖砸倒了那个军医,站起来像喝醉了一样,身子摇摇晃晃,举起手!
“娘子,你是我娘子了!”
他喊完,瘫倒在地。
屋外原本争斗的那群人也彻底泄了气,瘫倒一片。
“卑鄙小人!小人!”陈鸿烈气得要冲进来,恨不得杀了张廖。
张廖身子下意识地向后缩:“你要干嘛?这是计谋,你个蠢材哪里懂这些!”
“你……”陈鸿烈被怼得哑口无言,但是齐雪没有反对,结果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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