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真实？”埃米尔茫然了，“维耶莎，你很好。你又没有像阿德莱那样有个坏名声。”
“我没有坏名声，但我的名声太好了。”维耶莎抬眸看向埃米尔，“可我哪里有那么好呢？”
“你就是很好。”埃米尔坚持着，“他要是看不到你的好，是他有问题。”
维耶莎苦笑，“可他不了解我。万一以后……”
“他说了只要讲道理就行。”埃米尔急道，“他既然这么说，又怎么敢嫌弃你的不好？再说，你哪里不好？你善良、温柔，还勇敢。”
玖恩蓦然想到一句看到过的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可……我今天对他就不好。”维耶莎有些忐忑，“我平时不是这样。我对你从来没这样过。万一以后还这样对他……”
“那他该习惯啊。”埃米尔两手一拍，没发出一点声响，“他已经见过你这样，他就该知道。”
维耶莎讷讷无言，神情却不赞同。
玖恩试着猜了猜：“你怕他觉得你不像传闻那样，怕他到时候嫌弃你？”
维耶莎摇摇头，又点点头。
埃米尔忍不住了：“到底是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维耶莎手指绕着发梢，“我从来不担心埃米尔觉得我哪里不好。但是他……也许我不了解他，我就担心……”
听起来像说了什么，可实际什么都没说。
玖恩又想了想，“你怕他知道你喜欢的是埃米尔？”
维耶莎脸色变了，“这不是什么……”
“那就不要让他知道。”埃米尔快速说道，“没有男人喜欢听到这种事。”
“万一他听到过呢？”
“不可能。”埃米尔摇摇手，“曼苏尔答应给我机会，等我回来，但他一定不会到处宣扬这事。这样才能有后路。维耶莎你不用担心。”
“这样……”维耶莎呢喃着，“那他要是从哪里知道……”
“否认，当然否认。”埃米尔想都不想就说，“你不承认，他就没有确切答案，就不能当真。”
玖恩眉头一挑，“妒火中烧的丈夫可不会管真假啊，要是火气上来了当真，维耶莎怎么办。”
一番话下，埃米尔撇撇嘴，“这……如果他不会伤害维耶莎，我不反对说出来，可要是他伤害维耶莎……”
“这种事情，还是让维耶莎自己决定吧。”玖恩不觉得埃米尔可以代替维耶莎做出决定。
埃米尔看看维耶莎，放软了口气，“维耶莎，要是觉得不安就不说，要是你相信他，你就看着办。”
维耶莎点点头，“也许我想太多了。”
“你只是未雨绸缪。”玖恩中肯地说了一句，“比起这来，你认定了他，他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派人上门了。”
“这么快吗？”维耶莎惊讶地反问，“我以为他还要想想。”
“他都说要给你交代了。”埃米尔语气有点酸，“你当时问他时，不就是在……求婚。”
最后两个字简直是咬着从嘴里吐出来。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那样做比较好。”维耶莎偏过头，不看埃米尔，“你都说了只有他比较合适，父亲中意的人选里只剩下他了。”
“可这……”埃米尔扯扯胡子，“我没想到你这么快……”
“有些话总要说，既然都说上话了，干脆就说了吧。”维耶莎忽地看向埃米尔，“难道还要再等？”
维耶莎直视埃米尔的眼里喷薄着一股怒意。
埃米尔望着她，努力扯出一丝笑来，“我不是怪你。我……哎……我承认，我嫉妒……我承认我想你能和他……真让我看到，我又不安。”
“所以你还是觉得我该和他结婚？”
“维耶莎，不要赌气。”
“我哪里赌气了！”维耶莎眼里的怒意像火苗似地直射埃米尔，“既然这事对你是煎熬，对我也是煎熬，为什么还要继续？你觉得那是我的幸福，可我想要的是我们的幸福。”
“维耶莎，我死了。我们没有……也不可能有幸福。”
埃米尔说着飘了起来，“看到没？我已经是一个魂灵了。无论我怎么难过、嫉妒，我终究要把你交给别人。”
“你怎么能这样。”维耶莎痛苦地闭上眼，“明知道我不能，更知道我不想你难过。”
“难过只是暂时的。”埃米尔飘到维耶莎身边，“未来，你的余生还很长，你需要幸福和快乐。就算现在难过些，想到以后你能幸福，我都愿意忍受。”
维耶莎睁开眼，望着玖恩，“你也是这么认为？”
“维耶莎，”埃米尔没给玖恩说话的机会，“接受现实，接受我已经死的事实，然后迎接新的生活。”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次了，”维耶莎眼圈红了，“我在做了，在做了。但怎么才算真的能够迎接新生活呢？”
“等你再想不起我，等你看到阿德莱像看到我一样欣喜，等你再想起我时，只会叹息一句这是过去……”
“哪里这么容易！”维耶莎低低地喊了一句，双手握拳捶了捶软垫。
“时间会治愈一切。”埃米尔望着维耶莎，闭了闭眼，掩去眼底的悲哀，“维耶莎，时间会治愈一切，相信时间的力量。”
玖恩坐到维耶莎身边，伸手轻轻拍着维耶莎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生疏。
玖恩从来没有安慰过人，也不懂得要怎么安慰人。
在她记忆里，安慰只是年幼时母亲的亲吻，父亲亲昵地拍拍她脑袋，或是哥哥的拥抱。
更何况，人类是食物，对食物抱有同情是不应该的，这是她得到的教训。
只是现在，她的行动比她思维更快。
似乎不这么做，埃米尔的愿望就会搁浅在这里。
愿望一旦与另一个人有关时，就不是那么容易掌控了。
这也是完成那几个愿望的经验。
“维耶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玖恩斟酌着开头，“如果真的那么痛苦，也许我可以帮你。”
她说着看向埃米尔，以目光征询他的同意。
埃米尔悄然地点点头。
维耶莎转头：“你要怎么帮？用你的魔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