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家咩咩......
还怪可爱嘞!
我实在没绷住,笑了一声,正是这一秒的迟疑,羊二吵着要‘嫁人’的群聊里,又有了新的动静——
【羊爸:(倒着的大拇指)
羊妈:(倒着的大拇指)
羊二:爸!妈!你们别瞧不起人!哥哥能找到好人家,我也一定能找到好人家!!!
羊三:哥哥好看,你丑......
羊爸:(大拇指)
羊二:......弟,你真是我亲弟,你说这话之前,要不拿个镜子照一照自己呢?我们俩不是长着同一张脸吗!
羊三:我没有说我自己不丑的意思。
羊妈:(大拇指)
羊二:......
羊二:(发疯表情包)有没有搞错!要不要这么打击人!还有,爸爸妈妈!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们在发大拇指!】
群里吵吵闹闹,活力充满天际。
我实在没忍住笑,拿自己的手机给羊舌偃的手机赚了五位数,顺手发了几个红包,这才发了一条语音出去:
“外头的好人家都喜欢年满十八,且读书多的男孩子哦,你们正在高三,好好学习,往后等考上好大学,肯定比辍学更受人喜欢。”
“我们最近在到处游玩,等明年你们六月高考完,填报完志愿,我们再在苍城等你们哈。”
恐怖片的套路我也看过不少,知道什么叫做‘越劝越有反面效果’。
咩咩这样‘这里危险’‘别来’之类的话,对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来说,其实都是虚话。
有些人明知危险,也要和自己所爱死在一起......
索性现在刚刚入冬,等明年高考完,还不知会考成什么样,分明拖延才是王道呀!
我信心满满,可没想到一条语音出去,顿时犹如一瓢冷水,将原本吵吵嚷嚷的群聊浇透了!
群聊里的消息就此卡住,我纳闷地看向羊舌偃,羊舌偃那张冷峻的脸上难得地有些害羞,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
“你拿我手机发,他们肯定都知道我们现在在一起了。”
废话!
那本来不也是在一起吗!
难道还能突然......
“叮铃铃——”
“叮铃铃——”
手机铃声的声音响彻小屋,那一瞬,我的脑子也不知抽了什么疯,下意识按下了那个绿色的圆滚滚按键。
然后——
一秒之后,四张脸便出现在了屏幕对面。
羊爸和羊妈是很典型的西南人长相,皮肤较白,小方脸,鼻梁不高,眼睛较大,还有明显的双眼皮......
容貌,只能算作平平。
唯一算作特别的是,两人一看脾气就不错,眉眼宽厚,笑纹深深。
而咩咩的两个弟弟,完美的继承了羊爸和羊妈的特点,容貌非常中庸,和羊舌偃比起来简直能算作是天差地别。
视频接通,六个人面面相觑,羊二率先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哥哥!你给她了!你当真给她了?你怎么能——”
“砰——!!!”
一个塑料瓶狠狠揍在羊二的头顶,羊二一下跌落镜头,另一个明显成熟稳重的羊三微微颔首,然后就将挣扎不休的羊二拖走了。
这一切流程发生的太快,三秒钟后,我才从视频右上角,看到了我和羊舌偃现在的状态——
羊舌偃躺在被窝里捂着脸,不敢面对,我则因为刚刚拿手机,稍稍起身了一点儿......
换句话说,他躺着,我坐着,垂下的手还环住了他的肩。
此行此景,虽然没办事儿,但我总觉得我的嘴里好像突然多出了一根事后烟......
我沉默着,忽然卡顿道:
“hi——你们好——呀——嗯,奇怪——没有声音——喂——信号——不好——”
然后,彻底顿住,十数秒之后,毅然决然动动手指,按下了挂断键。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我抱着羊舌偃尖叫,羊舌偃抱着我闷呼。
我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过这种尴尬事,不,确切的说,是遇见过,但都和咩咩有关。
我有些不敢细想,羊舌偃的反应比我还大,他耳根红透,红晕顺着脖颈蔓延,一直蔓延到所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爸爸妈妈弟弟们都知道我们俩睡在一起了!怎么办呀!!!”
“你以后不娶我,我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只一瞬,所有后知后觉涌上心头,我才反应过来——
对哦!
咩咩家是咩咩出嫁......
不对,那也会尴尬嘛!
先前我怎么想的?我要做渣女,渣女!
怎么现在渣女没做成,身子没骗到,反倒是在咩咩家里人刷上脸了?
这往后若是有什么意外情况,总不能飞奔过来揍我吧?!
嘶......
我心里倒抽一口冷气,可稍稍平复之后,看着继续要把自己溺死在被窝里的羊舌偃,又感觉......
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了。
我垂下头,从被子里捞出咩咩:
“娶你,一定娶你的。”
承诺和谎言,都是不可信的。
不过,时至今日,我终于还是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含着血泪许下的誓言——
我发誓,我不会成为屠乐影一样的人。
所以,我一定要尽我所能,去爱一个人。
咩咩满足了,满足的后果是......
我在他唇畔落下那个吻的时候,他没有躲。
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点到即止的吻。
他的吻和他的人一样,带着温热的、干净的,带着一点极淡的日光香气。
舌尖交缠时,总有一种缓慢而坚决的探索意味,不疾不徐地划过上颚,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酥麻。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睡衣下的胸膛,随着呼吸沉重地起伏,可一切又犹如冬日奔涌的寒流,被克制于冰面之下。
鼻尖相触,滚烫的呼吸交错。
直到最后,他才发出一声极低的、近乎叹息的喘息。
确实是,很迷人呀。
我心道,一直到吃完早餐出门,还在回味这个吻。
警局还没有新消息传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准备先将咩咩送去学车,可没想到这回打车,竟又遇见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辆三轮小黑车风驰电掣而来,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子从三轮车里探出脑袋,等瞧见是我们,竟露出一点儿笑容来:
“哟,是你们呐。”
“上次多亏你们,我老婆子的病好多了.......上来吧,这回不收你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