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飘荡了那么多天,这两样,她其实都不是很想去。
林媞思忖了下,“还有别的活动吗?”
沈灼望着她好笑,“有啊,可以骑车环岛,还可以睡觉,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里还有车可以骑?”
“嗯,有自行车,你会骑吗?”
“会。”
“你要想环岛,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溜达溜达,西、北半区那边不能去,那边是完全没有开发,岛上一些野生动物的栖居地,不能破坏那边的生态环境。”
“哦哦,那骑一圈,大概多久?”
“看骑得快慢吧,基本一圈得要两个小时的样子,你要是要停下来拍照看风景就不止了。”沈灼捻了颗蓝莓塞嘴里,手随意靠在沙发背上,坐姿散漫闲适,“明天早上他们要出海的,四五点多就得出发。”
两天闲聊了会,上官晚棠和卫凌他们这些熟识的人陆续都来了。
晚餐是全海鲜宴,做法风味都不一样。
所有人都吃得特别开心,卫凌还抱着吉他弹奏了一首歌。
八点多,薛秋霜打视频过来,将林媞沉浸在这场醉人的喧嚣里的开心搅碎,她起身跑远些接了接起视频。
喝了点红酒的小脸红扑扑的,一双清澈柔和的眸子里漾着潋滟水光。
“喝酒了?”视频里的薛秋霜一贯端庄严肃,手机应该是放在一旁的,她一边取耳垂上的翡翠耳坠,一边淡淡撇了眼手机屏幕。
“嗯,喝了一点点。”林媞轻轻笑,“妈妈刚回家吗?”
薛秋霜淡声问,“那边好玩吗?”
虽然出来了这么多天,但林媞每天还是会给她发消息报备,绝大多数她都没怎么回。
“嗯,挺好玩的,风景很不错。”下午拍的一些风景照她也有给薛秋霜发。
“今天关于你和那个什么卫凌的报道我都看了。”
林媞忽然噤声,垂下眼眸,像平时那般静静等待着母亲的责骂。
薛秋霜放首饰的动作顿住,看着她那颗圆脑袋,拧眉,“抬起头来!”
话音还未落,林媞便已经抬起头了。
薛秋霜收回视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警方那边今天传来消息,因那件事情证据不足,明天就会放出来。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完全,出来后也还会在医院住上一段时间。”
那天魏绍骞的情况,只能用“还有两口气”再来形容。
魏家倒是想追究,找沈、蒋、秦几家要个说法,可真要追究起来,其他七八家动过手的人也不能放过,那么魏家的树敌只会更多,他们吃不消。
林媞一怔,眼睫轻轻颤抖。
呼吸滞住了。
订婚宴取消后,她就一直没再关注过这件事情。
只知道魏绍骞在医院住了八九天的院,昏迷了两三天,后来就被警方提审了,这还是林、薛两家共同施压才达到的局面,否则魏绍骞即便提审也只会医院,压根进不来局子。
别看她这边岁月静好,其实林魏集团已经不知道交锋多少次了。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当年魏绍骞委托把她骗去那个包间的女孩潘思冉不能成为直接证人,何况,潘思冉也不一定想掺和进这件事情,从而保持中立。
时间过去那么久,当年酒吧的监控早没了。
所以魏绍骞想否认简直不要太容易,只要说他只是委托人把她喊过去表个白,而她拒绝了,就无从得证。
两个当事人说法不一,这个案子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为她也拿不出证据。
还是太年轻了,被当时的情况吓到了,又心里畏惧母亲真的会把自己嫁给魏绍骞,慌乱之下,便把沈灼当成当时的救命稻草,然后自己成了全帝都的笑话。
回到家当晚,她便噩梦连连,事情传开,她遭受了家法,再后来是乞求母亲送她出国。
桩桩件件的发生,让她哪有心思去想留证这种事情。
最阴暗的一年,即便是现在再回想过去,也让她深觉战栗。
“我知道了。”片刻,她回过神,表情和语气都没什么起伏,表现得十分平静,“对不起,妈妈,让您和爸爸费心了。”
薛秋霜正视着她,几秒后才淡淡开口,“回帝都时把航班消息告诉我,我让老郑去机场接你。”
“好。”
林媞对着镜头莞尔一笑,“爸爸呢?”
“应酬,还没回来。”
“哦哦,那妈妈您早些休息,晚安。”
薛秋霜没应,直接把视频挂断了。
林媞握着手机靠在墙上,夜晚的风从窗台拂进来,吹散了几分燥热,她眺望向隔着片森林的海面,今晚月色仍旧很美,繁星点点,而远方的海面波光粼粼。
正有些出神,身旁忽然覆下一道阴影。
她吓了一跳,侧头见是沈灼,心又稳稳落回肚子里了。
眼底却染上一抹复杂,淡声问,“你怎么来了?”
“看你一直没回来,谁的视频?”
林媞望向远方,声音空灵,“我妈妈的。”
“说什么了?”
不愧是他,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本事一点没退步。
她稍微思忖了下,觉得魏绍骞出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便道,“妈妈说,明天魏绍骞会被放出来。”
其余的,她就没提了。
沈灼闻言,顿了下,随后长腿一迈,面对着她,“魏绍骞被抓进去提审,不单单只是因为你们订婚的事情吧?我还听说,潘思冉也被传唤去警局例行询问了,出来后就去加拿大了。”
其实在警方找上魏绍骞时,他就查过,但警方那边全面封锁了这个消息,他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应该和林媞为什么这么讨厌魏绍骞有关。
但她没头绪。
林媞没想到他还能查到潘思冉。
警方问询潘思冉是秘密进行的,这是潘家那边提的要求。
毕竟谁都不想因为被警察传唤而招惹上是非,被人议论,有损形象。
潘思冉当初是他们那个讨论小组的组长,和她关系说不上多好,但能说得上话,所以毕业聚会那晚,她毫无防备的跟着潘思冉去了。
至于潘思冉知不知道其中内情,也无从探究。
总之她们这么多年也没联系过。
潘思冉被问询后就出了国,大概也是起了暂避两家锋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