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主虚影摇头道：“不会的，我早已设下禁制，我故乡的生灵无法使其认主，哪怕是我自己复生，都会被排斥，这是小塔的底层禁忌。”
苏牧又问：“那你都在塔内留下了什么？我何时能够将它完全掌控？”
塔主解释道：“想要完全掌控此塔，至少要有仙人修为。我在它的每一层都设下了禁制，等你修为达到之后，便可开启，得到其中蕴藏的天界宝物，或者传承。”
“仙人境……倒是和叶姐姐她们推测的差不多。”苏牧微微点头。
听塔主这个意思，囚仙塔七层空间，有六层都存放着关乎天界道统传承的珍宝或者生灵，即使天界被彻底毁灭，有这座小塔在，也可以将天界文明延续下去。
不过要是天界真的被毁了的话，现在的天界恐怕就是异界强者的地盘了，一旦飞升上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未来该往何处前进，还需认真考虑才是。
“塔主前辈，那这第二层呢？这里除了您的残识之外，没别的东西了？”他想到此刻所在的这一层空间好像什么都没，便问了句。
塔主解释道：“这层空间，留给你自由发挥。待我残识散去，此地最后一层禁制就会解封，你只需站在这块红砖上，便能随心所欲的改造这一层空间，甚至用它来打通各层通道，使得整个塔内空间连成一体。”
苏牧面露喜色：“自由改造？那岂不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塔主虚影笑道：“别想太多，就算是仙帝，也不能无中生有。塔主的权限，仅仅是改造空间布局而已。若想要山水草木，还需自己从外界移植进来。你现在修为不高，搬山倒海的本事，往后慢慢琢磨去吧。”
说到这里，他的身影也开始淡化了。
苏牧还想问他囚仙塔的其他消息，但塔主虚影却已不想回答，只是对他说了句：“孩子，将来你也会成为强者，如果有天你去到了遥远的异土，切记不要犯和我一样的错误。人生在世，可以仁慈，可以凶残，可以活成任何样子，但唯独不能做反复小人。我是死有余辜，你……引以为鉴。”
语罢，虚幻的身影便消散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说起过自己的名号，也未曾告诉苏牧，他为何会后悔叫来家乡的人。
苏牧有些不太理解，堂堂仙帝级别的至高存在，为什么会在天界生活两千年后，就改变主意。
强者的道心不应该非常坚定吗？
区区两千年，对于一个能够横跨宇宙的帝境强者来说很短暂吧？
这种事情，听起来似乎有些儿戏。
可仔细一想，强者也是肉做的，即便修行了万载、十万载岁月，大多数时候在闭关清修，真正感受生活的时间并不多。
两千年不短了，足以改变一个人。
也许是天界太美了，使得这位外来的仙帝，也为之着迷，不忍将其摧毁。
但结果已经落定，千年过后的现在，天界恐怕已是一片废墟。
咔嚓
随着塔主残存意识的消散，地面红砖发出了轻微的声响，好像被激活了一样。
苏牧有些好奇这个“随心所欲”到底是怎么样的，于是一步踩了上去。
下一刻，他的身前浮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矩形窗口，上面显示着八角形状的房间布局。
而在图形的旁边，则是一列按钮，写着扩宽、拉长、增高、换色、填充等等十多个选项。
苏牧随意操作了几下，周围的房间立即发生了变化，原本二十步到头的塔内空间，一下子扩大数十倍，变成了一个岩石质感的灰色世界。
“有点意思。”
他又按了几下，头顶的天花板抬升到百丈高，灰色的板面也更换成了蓝天白云，还有一个虚幻的太阳在照亮大地。
“这简直就是梦境世界，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苏牧笑了，感觉这玩意就像一张白纸，想画什么完全随自己心意。
可惜的是他的“颜料”太少，弄了半天也只是将这个空间扩大到和宁无雪她们所在的第一层一般大小，而无法塑造青山绿水、白雪山谷之类的景致。
“打通第一层吧。”
玩了一会儿，苏牧见没有什么新鲜玩意了，便下达了打通的指令。
打通空间有个前提，就是对应层次的塔身必须是开启的状态。
他现在只开启了前两层，所以也只能打通前两层的空间。
滋滋~
咔嚓咔嚓
随着苏牧的指令落下，四周天地间立即响起一阵机括传动声，还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响。
过了一会儿，苏牧便看到身前的虚拟界面上，多了个选择的提示，让他挑选一个“串层”的方式。
可以选择的有楼梯连接、空洞连接、平面连接，或者高山连接。
他想了想，选择了平面连接。
紧接着，大地震颤，远处的边缘墙壁涣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色。
那是宁无雪清修的山谷！
同时，两道声音也传了过来。
“苏牧弟弟？”
“怎么回事？为何忽然天地剧震？”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迅速闪身而至，叶幽婵和宁无雪都来到了他的身边。
苏牧看着本该被囚禁在一层空间内的两位仙魔美人来到二层，喜道：“师尊，叶姐姐，我涅盘成功了，已经开启囚仙塔第二层！”
两女闻言都露出惊讶表情。
“你是说，这里就是囚仙塔的第二层？”魔女诧异道。
宁无雪则是问了句：“为何这般简陋？好像刚刚开辟的原始世界一样。”
苏牧解释道：“的确是刚刚开辟，我没办法无中生有，想要填补这片区域的空白，还需用巨大力量从外界搬运。”
两女都是修为高深的天界强者，很快就理解了过来。
叶幽婵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天地，又看了看身后原本一层空间的绿水青山，嘴角扬起：“何须那么麻烦，直接把那边的匀过来一些便好了。”
语罢玉手一挥，将一层空间的一座山峰直接连根拔起，好像搓泥巴一样，在空中就被揉成了一张薄薄的地皮，铺在了这片新土地上。
就连山体表面的青草绿树，也被均匀分布在了大地上。
一片上百里长宽的平原，就这样出现在三人的身边。
苏牧不禁赞叹：“这就是仙人手段，果然强大！”
叶幽婵摇头道：“修为都封印着呢，这点小把戏不算什么。好弟弟，先不说这个了，你快告诉我们，第二层都有什么宝物？该不会就这个空白的世界吧？”
两女都很好奇，被囚禁了千年的她们，对一层空间之外的任何事物都很感兴趣。
苏牧也没卖关子，当即便跟她们说起了刚才和前代塔主虚影所交谈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