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怀送她到秦府,秦栀月屋内走一圈,又在后门出去,悲催的往药铺那边跑。
和小荷换回来后,就直奔了国公府。
陆应怀已经回来了,在书房。
秦栀月想起他今日晚饭喝酒了,还喝的不少,便去做了一碗银耳牛乳羹。
暖胃解腻。
陆应怀没吃,在搅拌,“这么晚才回?”
秦栀月拿笔写:【跟师傅学认药,一不小心学过头了,没注意时间。】
“下次记得看时间。”
秦栀月点点头。
陆应怀端起牛乳羹尝了一口,香甜软糯,好喝。
“还不走,有事?”
【今日听赵管家说您要成亲了。】
“嗯。”
【是秦小姐?】
“嗯。”
【你既要成婚,麻烦放我离开吧。】
“你想走?”
【是的,听说您跟秦小姐相爱,我留在这里会影响你们感情的。】
陆应怀目光在相爱两个字上停留片刻,忽然问:“你觉得,她爱我吗?”
秦栀月写:【爱。】
“何以见得?”
【我没见过秦小姐,不了解她为人,只听过她的事迹,几次冒险救你,若不爱,她应该不会做到这个地步吧?】
“可是爱……有时候不能光看做了什么吧?还要看心。”
她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
陆应怀是妥协了,只要留她在身边就行,不想在意她以前的动机了。
可脑子里还是偶尔冒出她醉酒的那些话。
那些戏弄之言,让他想一次就心口犯疼。
他也好想要她毫无保留的爱,没有一丝掺杂。
秦栀月微微攥紧笔,再次写:【我没读过多少书,但听过一句话,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她的心如何,谁都猜不透,但她为你做的事,是否真的帮助到了你?】
【这些事中,真没有一件,能让你感受到她的喜欢吗?】
陆应怀揉了揉眉心,脑海里划过她为自己做的每一幕。
空明山她是调戏了自己,但确实帮他躲过了追捕。
听雨小筑她说是戏弄,可是却冒险给他递消息,差点被那个领队调戏。
重伤倒在她的院子里,是她冒险救。
顾府养伤的时候,她宽慰自己。
赏花宴,她冒险从宋威手中争取簪子。
与裴渊公堂对峙那天,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去救星遥。
其实不是,只有她看到了裴渊的目的是他。
星遥只是幌子,所以她冒险去救,让自己置于险地,成了裴渊的人质……
后被裴渊发现她是那日偷听的人,让宁王差点把她纳为妾。
她不选承允,能怎么办?
论心,自己对她倒是全心全意,可是当时却根本根本护不住她……
一个逃犯,前路未卜的逃犯,那时候哪里还来得及图他以后的钱与权呢?
回顾桩桩件件,又真如她口中说的那样轻松,全是戏弄吗?
她的担忧紧张,又全能是伪装的?
还有青岩寺……真只是巧合吗?
她若怕死,完全可以派别人来,可是她亲自赶来,加入混乱的战斗。
甚至还爬到树上摘了一个蜂巢丢过去制造混乱。
当时若不是自己及时干预,她一定会受重伤的。
忽然又想起承允说过,酒醉的话可能只浅浮于表面,人心复杂。
有时候连自己都会骗自己……
陆应怀忽然在想,是他着相了。
只想要一颗完全的心,却忽略了这颗心或许在接近自己的过程中,早就变得火热赤忱,如真金一般纯粹。
秦栀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久久不出声。
静默片刻,笔尖的墨滴了下来,晕开在那个爱字之上。
陆应怀才说话,“好,我会给你五百两银子傍身,只是暂时你不宜露面,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恐对你不利。”
当然,她一换回秦栀月的身份,小夏的身份就作废了,只存在两人的记忆里。
秦栀月答应的很爽快,【可以。】
她回去了,陆应怀将她写的每一张字都收好,放在了抽屉里。
才让赵伯支五百两,送到荷月院,明天一早放她走。
赵管家开心啊,这个粘人的小夏终于要走了,国公爷还是明智的。
秦栀月拿到银票也是开心的,毕竟谁不喜欢钱啊。
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一时竟难有睡意。
今天陆应怀忽然又问一遍爱,心里还是没底吧。
他爱自己,毋庸置疑,可她醉酒的话还是给他留下了阴霾。
哎,也不知道方才写的那些话,能不能让他想得开。
不行的话,还是寻个机会再解释一遍,后面再多用秦栀月身份多给他安全感吧。
正这样想着呢,忽然房门被推开,陆应怀来了。
他说:“最后一夜,让我抱抱你。”
巧了吗这不是。
我也想抱抱你。
秦栀月很柔顺的躺到他怀里,二人的心跳挨着心跳,宁静缱绻再次回归。
陆应怀说:“今天,你的一句话开解了我。”
秦栀月在他胸口写:【什么?】
陆应怀没说什么话,而是说了句:“我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她爱我。”
他终于相信了。
秦栀月在他胸口缓慢写下,【我也相信你爱她。】
两人在朦胧的夜色里对视一眼,都笑了。
陆应怀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睡吧。”
秦栀月不困,主动在他锁骨上亲了亲,又摸了摸他的腹部。
陆应怀揉了揉她的脑袋,眸中宠溺,由着她一些小动作。
直到她坐了上来……
过了今夜,两人明面上没到成婚以前,可不能这般来往了。
开过荤,就素不了太久。
秦栀月不想忍,尤其是在今天得知他为自己做的一切。
那就更不能忍。
陆应怀大概没想到她性致这么好,捏了捏她的腰:“不疼了?”
秦栀月轻点两下他的胸口,轻点就行。
一瞬间位置颠倒,她被压在了身下。
陆应怀轻轻抚过她的腰,指尖沿着脊梁缓缓向上,绕过肩头,最后停在了一处。
他虚虚笼着那团,秦栀月听见自己的心跳在他掌中一下快过一下。
起起伏伏的春潮不知疲倦的涌来,她像是跌进太虚之中。
周围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唯有毫末毕现的感觉将她理智吞噬殆尽。
? ?和好了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