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得很快，有点急，像是要把刚才那点没着没落的东西都堵回去。
司烬顿了一下，随即偏过头，把这个吻接住了。
他一只手还搁在云笙后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后脑，指腹插进她发间，力道不重，但也没让她轻易退回去。
云笙攥着他胸口的衣料，亲了一会儿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他的，呼吸还有点乱。
司烬看着她，眼底比刚才深了些，声音低下去：“这就怕了？”
“谁怕了。”云笙嘴硬，但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底气。
司烬笑了一声，没拆穿她，只是把她往怀里按了按，下巴搁在她头顶。
“笙笙，其实你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云笙伸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司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就算你不在意了，我也在意。凭什么你为塔台为星盟付出那么多，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你没做错任何事，他们不能这么对你！
我没有怕，就是有点不安，但我坚持我想做的，你不要拦我！”
司烬被她捂着嘴，没挣，也没出声。
等她把手放下来，他才慢慢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我没想拦你。”
云笙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他抬手，把她散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你要做的事，我什么时候拦过。但你要记住，你后面还有我，别什么都自己扛。”
“嗯，你最好了。”
云笙看着他，心口软了一下，笑着蹭了上去。
鼻尖先蹭过他颈侧微凉的皮肤，她的呼吸轻轻扫在司烬锁骨处，带着点软乎乎的依赖。
她仰着脸，眼尾泛着淡淡的粉。
司烬垂眸望她，眸色沉沉的，像盛着化不开的夜色。
他原本环在她背上的手臂收得更紧，牢牢圈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
“就这么哄好了？”他低声笑，气息拂在她额角。
云笙没答话，只是微微踮脚，主动往他唇上靠。
这一次的吻不像刚才那样仓促急切，慢了很多。
他从容含住她的唇，指尖顺着她的发丝慢慢摩挲，另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腰，不让她晃。
唇齿相贴，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云笙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慢慢松了，又转而轻轻搭在他肩颈。
她微微喘着往后退了半寸，睫毛颤得厉害，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司烬没给她太多喘息的空隙，低头又追上来，浅啄了两下她泛红的唇角。
随后俯身，手臂穿过她膝弯，干脆利落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云笙下意识抬手搂住他的脖子，惊得轻“呀”一声，双腿本能地蜷起，脸颊一下子烧起来。
“司烬！”
“上楼。”他脚步稳，抱着她往楼梯走，胸腔的震动顺着手臂传到她身上，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容易被人撞见。”
台阶层层往上，他走得不急，怀抱安稳又紧实。
云笙埋在他颈窝，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鼻尖蹭着他的皮肤，偶尔轻轻咬一下他的颈侧。
司烬脚步微顿，低头看怀里作乱的人，眼底的浓色又重了几分。
“安分点，笙笙。”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克制的沙哑。
云笙抿着唇笑，非但没老实，反而往他怀里缩得更紧，脑袋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任由他抱着，一步步踏上二楼。
……
而此时，白烨那边，他正带着队伍降落在荒星外围。
这颗荒星大气稀薄，地表全是风化得差不多的碎石和干裂的岩层，风一吹就是漫天灰沙，能见度低得厉害。
情报里标注的那处基地藏在一片环形山坳里，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有几处隐蔽的通风口露着一点微弱的灯光。
白烨让队伍在远处停下，先放了两架侦察无人机过去。
传回来的画面里，基地外围的巡逻比预计的多一倍，而且轮换很规律，不像是临时拼凑的散兵游勇。
“这地方不对劲。”他身边的一个S级副手压低声音说，“情报里说这里只是临时中转，可这防守密度，像是他们早知道有人要来。”
白烨没说话，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画面切到另一侧。
基地北面有一条窄道，被巡逻覆盖的间隙比其他方向都长，看起来是个破绽。
“也可能是故意留给我们的。”他说。
副手愣了一下：“那还去吗？”
“去，但不是现在。”白烨把无人机收回来，“先退到外围待命，今晚不动。等他们换班的时候，摸一次北面的底。”
队伍趁着夜色退到环形山背面扎营。
夜里风大，帐篷压了三层石头才没被掀翻。
白烨坐在帐篷里，把情报又从头翻了一遍，越看越觉得这事不对。
情报的来源太干净了，时间点卡得太准，像是有人特意把这块地方送到他面前，等着他往里跳。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要亲自过来摸一摸真假。
帐外的风沙原本只是持续不断的呜呜低吼，忽然之间，那风声里掺进了别的动静。
不是碎石滚动的轻响，是一种很低、带着震颤的嗡鸣，贴着岩层传过来，闷闷的，由远及近。
守在帐篷外的哨兵瞬间绷紧了神经，精神屏障第一时间铺开，低喝一声：“将军，有情况！”
白烨指尖猛地按住手里的情报板，几乎是同一时刻起身，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他掀开门帘，漫天灰沙迎面扑上来，刺得人眼睫发涩。
夜色里，环形山坳那片基地的方向，原本零星微弱的通风口灯光，骤然全部熄灭。
很快，地面紧跟着震了一下。
不算剧烈，却清晰地从脚下干裂岩层传上来，帐篷固定用的石块跟着颤了颤，几粒细沙从帐篷布缝里簌簌往下落。
“地底有东西在动。”
有人忽然出声，周围的其他人都绷紧了心弦，警戒起来。
北面那条他们刚才盯上的窄道里，很快传来锁链摩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沙沙，哐啷，混在狂风里，一点点靠近。
白烨抬手示意全队压低身形，不要贸然开火。
“所有人收拢精神屏障，不要单独释放精神力探查，容易被锁定。狙击手就位，盯住窄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