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卫凛坐在桌子后，手中的签字笔一下又一下地点在桌面，叫金淼听得心里都有些烦躁了。
“有事你说事，让我过来看你垮着脸吗？”
卫凛被她这话弄得一噎，脸上的神色瞬间皲裂，重重地瘫在了老板椅上，语气带着无奈。
“淼淼啊，你说，他能坚持住吗？”
金淼嘴角弯了弯，笑意不达眼底，声音都透着几分凉薄，“你应该问的是，他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吧。”
“诶，你你你……”他来了劲儿，食指伸出，颤了颤，一下子笑开了，“你真是，知我者莫过于淼淼也，你懂我的意思的。”
她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挑了挑眉，嗓音淡淡，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嘲讽，“那就多找几个，嗓子好也好，皮囊好也好，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未必还少了吗？”
当只有一件商品的时候，是会被当做稀世珍宝，不过若是商品多了，那就不值钱了。
“为了我们公司长远发展看来，如今旗下的艺人的确是少了些。”
卫凛很看好她的提议，不过还是忍不住笑着调侃道，“那咱们金小姐就不怕同行竞争太大，抢你饭碗了吗？”
为此，金淼内心嗤笑，这才哪儿到哪儿了，不说后世短视频巨大流量，全名艺人，就是说零几年诸神之战，这会儿算的了什么呢！
而且她本来打算做个轻松点的工作，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反正饿不死，能有钱拿，多出几首歌，以她敏锐的嗅觉，说不准就能踩中一两首歌曲，一不小心爆火了，光是吃点版权费下半辈子就无忧啦！
不过现在看来，还得努力点，多发几首歌。
卫凛莫名地打了个哆嗦，对上了金淼那股奇奇怪怪的视线，总感觉自己背后都毛毛的了。
“你这么看我、我做什么？”
“既然你怕别人抢我的饭碗，那你是不是应该更努力点呢？什么时候给我出新歌啊？我可是很着急啊，你要是再不给我出新歌的话，那我的饭碗真的是要被人抢走了。”
熟悉的感觉怎么又来了？
“你一天写一首歌，十天就是十首，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首歌，你说说你现在都浪费了多少时间了，若是你一天写两首……”
“停停停！”
卫凛受不了了，立马捂着自己的耳朵，“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写歌嘛，在写了在写了，不过这东西得要灵感啊，不然我给你胡编乱造，随便按几个键给你整一首啊？那是歌吗？那是水，自来水！”
忽然，一道灵光从她的脑子里闪过，金淼拍案而起，几乎快要跳起来了。
“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大道至简，越简单，越能让人记住呢？”
“等等，你说什么？”
“哎呀，别说那么多了，先去练习室！”
两个人又急急忙忙往练习室去，没注意到外面某一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两去练习室的背影。
“呵。”
轻笑了一声，他转身往另一边去，将余莹拉到了公司后面的一条小巷子里。
余莹被他带出来，整个都是莫名奇妙的，手都被拉痛了。
“建国，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建国这个名字一出来，程一帆脸色都变了，从前不觉得，但是接触了不少有钱的大姐，还有那些港市来的姐姐，他也算是见了点世面了，人家名字好听不说，甚至还有英文名。
建国这个名字可以说得上是非常土气了。
“一帆，我现在叫程一帆，别叫错了，被人听见了，我这面子往哪儿搁了。”
余莹想说什么，但看着他有些愠怒的神色，到底还是把话咽回去了，总觉得有些变扭，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将话题引入正题，“你叫我出来是有什么想说的？”
程一帆单手插兜，露出了几分不屑来，“余莹，你甘心吗？你想想我们在歌舞厅里唱一晚上才能赚多少？你知道那些姐姐们跟我说，在港市像我们这样可以算得上是一哥一姐的台柱子，一晚上能挣多少吗？”
他搓了搓自己的手指，露出了一抹贪婪，“光是一晚上打赏的消费，还不算出场费，都足够我们干上大半年的了，公司居然给我们签了一年的合约，你算过没有，一年下来，我们才能赚多少？”
人心里一旦开始觉得失去公平，过往的一切都开始被斤斤计较起来。
“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那些姐姐对我的支持，光是她们给我的消费都已经比干一年赚得还要多吧，而且就那卷发微胖的高姐可是说了，给我一辆车，一辆桑塔纳呢！”
如果他此刻身后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翘到天上去了，就是如此的得意。
余莹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她不知道他说了那么多想要表达什么，程一帆则是觉得自己说的这些事实已经说动余莹了，下意识的就有些得意。
“可是，我们其实赚得已经很多了，为什么要去和港市他们那边比呢？这里也不是港市，你想想我们之前一个月才赚多少钱？有个十五块的工资就已经是顶好的工作了，我们现在已经赚得比大部分人都多了，我们要学会……”
知足两个字都没有说完，就被程一帆给打断了。
“够了，林玉，你为什么要一直沉浸在过去呢，咱们已经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见识过更大更好的外面了，就不能有点追求吗？你难道甘愿被别人当傻子一样玩弄吗？他们只是拿我们做赚钱的工具而已，我们就只能拿点从他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你甘心吗？你真以为金淼拿的和我们一样多吗？高姐和我说了，她很看好我们，她家在港市有一家超级大的夜总会，来的都是有钱人，只要我们去了，她每个月能给我们开八千块工资，还不算小费，她看好我们，觉得我们一定能够成为火遍港市的台柱子，咱们一起去吧！八千一个月啊，我们干多久才能赚八千啊！”
余莹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只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认识过他这个人一般。
“你想要跳槽了？你这是毁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