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让爹后半辈子都病着
她那礼能是白上的？
姜月明忍不住暗中翻了个白眼，三日后，她全家都过去，非得把那礼金吃回来不可！
说话间，另一个婆子忽然叫了一声：“呦！你们快瞧！西边可是方嫂子、李嫂子她们？怎么抬了两个人回来！”
几人一愣，扭头望去，果然，在西边不远处的路上，几个熟稔的婆子抬了两个人回来，领头的确实是方嫂子、李嫂子。
“这闹的哪出啊？”姜月明来了兴趣，兴奋的站了起来，“看这方向好似是从山上下来的，莫不是有人从山上摔下来了？”
“你还别说，八成真有这个可能！”
几个婆子闲着无事，索性走过去瞧个分明。
姜月明也好奇的不行，自打穿越以来，啥乐趣都没有，难得有热闹可看，也抬脚跟了上去。
等到了跟前儿，几人终于看清方嫂子她们抬的是谁。
“哎呦喂！这不是林寡妇家的闺女小子吗？这是怎么了？从山上摔下来了？”
几个婆子连连惊呼，见方嫂子她们抬的辛苦，忙伸手过去帮忙。
姜月明没伸手，她暗中撇了撇嘴，对林家这对兄妹的感观十分不好，谁爱抬谁抬，左右她是不会伸手帮忙抬的。
“说是从山上摔下来的。”方嫂子喘了几口粗气，说这话时，还瞅了姜月明一眼。
姜月明看到了这记眼神，很是莫名其妙。
摔就摔呗，看她作甚？她又没进山，跟自己可没关……不对！
姜月明瞳孔一缩，她是没进山，可她那俩便宜闺女进山了！且还与方嫂子她们前后脚回来！
“说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咋？你没亲眼看到？”
几人一头雾水，这话说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们就听到惨叫声，等到了跟前儿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地上了。”
说到这，方嫂子顿了顿，再次瞅了一眼姜月明：“姜妹子家的俩姑娘看到了，说林家兄妹俩不知怎么了，下山时，竟是一路跑着下山。最后一个不慎，直接滚了下来，这才摔成了这般模样。”
姜妹子家的两姑娘？
对了，方才姜氏的俩个闺女确实将将从山里回来。
众人看向姜月明。
姜月明一脸恍然：“我说呢，方才那俩丫头回来，见到我乖的跟鹌鹑似的，我这心里还纳闷呢，那俩丫头何时这般乖顺过，想来是被吓着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姜月明顿了顿，脸色一变：“眼下快午时了，你们说这兄妹俩是不是…在山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不然这好好的怎会跑着下山？村里三岁的娃也知道，下山是万万不能跑的！”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变了脸。
你还别说，真有这个可能！
村西那片山林，村里人唤其白雾山，只因山林深处时常被白雾笼罩，有人说这山里有精怪，也有人说这山里有冤魂。
这些年来，精怪没人看见，倒是传出不少真真假假的冤魂事件，那山林里，不知死了多少人。
尤其是女婴，有生下来便咽气的，孩子家家的，不能入祖坟，也不能立碑立坟的，便都往那山里扔，只随意挖坑埋了。
还有生下来没咽气的，少数养不起的，多数不想养闺女的，甭管是活是死，一道全往山里扔。
那山里的野兽，不知吃了多少个孩子。
人常说，死人多的地方易聚怨气，午时又是阴阳转换之际，没准这林家俩兄妹还真看到什么脏东西了。
这一时受了惊吓，也就顾不得是不是下山了，定会慌不择乱的跑起来。
这一跑可不就出事了，那般陡的路，必定会滚下来摔个头破血流。
众人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七嘴八舌的说了几句，说到最后，一个个的全都打了个冷颤，头皮发麻。
姜月明暗中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她们都给带歪了。
她又道：“别耽搁了，赶紧把人送家去，让卫嫂子请个神婆来家喊喊魂儿！”
“对对对！姜嫂子说的对，赶紧送家去，得请个神婆来家看看才是。”
“那赶紧的，这离家都没多远了，大伙儿都帮着搭把手。”
……
姜月明见人全都围了上去，一脸忧心的说自己要家去：“我就不跟过去了，我得回去看看我家那俩闺女，可别真惊住了。”
众人一脸了然，并没有多想，让她只管回去便是。
“好生安抚几句，实在不行你也去请个神婆来，请几道安神符，给闺女压压惊。”
“是这个理儿，姑娘家不经吓，可别惊了魂儿……”
……
众人安抚了几句，随后便合力抬着林家兄妹去了林家。
姜月明一脸担心的在原地看着，等众人走远，她这才冷脸回家。
院里这会子没人，她去了堂屋一趟，东西间都没人，只好又往灶房那边去寻人。
谁料，灶房里也没有人影。姜月明冷笑一声，转身又往西厢去。
可惜的是，西厢这边同样没有人。
前院屋里都没人，那人只能是在后院了。
姜月明冷着脸往后院去。
姐妹俩这会子确实在后院待着，但不是故意躲着姜月明，而是张二河将俩人喊过去的，说是让她们看一件稀罕物件。
所谓的稀罕物件也不是别的，正是暖屋里的两面火墙。
早上的时候，姜月明在烧火墙，想慢慢将墙壁烘干，后来张二河觉得稀奇，死活非要跟着学。
姜月明拗不过他，加上她自己也想偷懒，索性便教他控制火候，之后便撒手不管了，跑出去寻那些婆子们闲聊吃瓜。
张二河则一直守在后院，对这两面火墙是越看越喜欢。
因此，在听到姐妹俩在前院喊他时，便将姐妹俩一起拉去了后院，让她们瞧瞧会发热的墙。
会发热的墙？
这确实稀罕，姐妹俩蹲在张二河身边，看他往一个类似灶膛的洞里填柴火，时不时抬手摸一下火墙的外墙，感受一番手底下的温度，惊叹连连。
姜月明寻过来时，入眼的便是这一幕。一时间，心里的火气散了不少。
盯着兄妹三人看了一会儿，姜月明叹了声气，上前唤了姐妹俩一声，寻了个借口，让俩人跟她回屋。
姐妹俩没多想，起身跟了上去。
等到了屋里，姜月明才问她们林家兄妹的事。
“方才你们回来不久，林家兄妹便被人抬了下来。听你们方大娘说，你们俩看到他们兄妹一路跑着下山，之后便滚了下去？”
姐妹俩心中一凛，下意识低头。
若面前站的是旁人，姐妹俩脸不红气不喘，眼也不会眨，保管满嘴鬼话的糊弄过去。
可眼前站的是姜月明，天生的血脉压制，让俩人一句鬼话都不敢说。
同样，实话她们也不敢说，只能低头不言语，妄想躲过去。
一见这情景，姜月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方才散了的火气又聚了起来，语气严厉的逼问她们：
“你们是不是将林家兄妹从山上推了下来？”
“没有！”姐妹俩齐齐抬头，一脸急色的为自己辩解。
“真是他们自己摔下来的！我俩、我俩就是、就是……”
俩人支支吾吾，就是了好好一会儿也没就是个所以然来。
这里头肯定有事！
姜月明砰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林家兄妹已是头破血流！这事等闲平息不了，赶紧与我交代清楚！若是敢隐瞒，日后娘再不管你们！”
姐妹俩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色惨白：“娘……”
姜月明硬着心不去搭理她们，将目光移到一旁，一眼都不看她们。
姐妹俩慌的不行，不怕娘骂她们、打她们，最怕的便是娘不理她们。
“娘！您别生气，我这就说……”
张兰芽比张青芽要怕的多，抢先开口将山上发生的一切说给姜月明听。
只是，桂花糕的事情她却没提，妄想能糊弄过去。
可惜，姜月明不傻，这事处处透着蹊跷，再加上姐妹俩的脾性，这事就更不对了。
“你们俩都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们是个什么德性，我还能不清楚？
之前我把林家的算计掰碎了说给你们听，以你们的脾性，绝不会再好言好语的与林家兄妹相处在一起。”
姐妹俩浑身一颤，头垂的越发低了。
“看来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姜月明抬手指向门外，“赶紧离开我眼前，往后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娘！”
姐妹俩猛然抬头，眼眶通红，眼泪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接一颗的砸向地面。
姜月明继续冷着脸，不为所动。
姐妹俩这下彻底老实了，赶忙将桂花糕的事全盘托出。
“……我俩、我俩就想着给林家兄妹一个教训，便弄了些楝树的果子，去皮去核，取其果肉加了些蜂蜜糖磨成干粉，撒、撒在了桂花糕上……”
楝树的果子？
姜月明懵了一瞬，但很快便想了起来，这玩意儿是有毒的！
只需四五颗楝树果子，便能让一个孩子头晕头痛、呕吐腹泻，严重的，会导致休克死亡。
姜月明深吸一口气：“从哪弄来的楝树果子？弄了多少？何时弄的！”
姐妹俩暗中相视一眼，在张青芽的眼神“威逼”下，张兰芽硬着头皮回道：
“前些日子在山里玩耍时摘的，摘了满满一篮子回来，取了果肉晒干磨成粉，一直都被我们藏在屋里……”
“你们摘它作甚！记得我以前与你们说过，这玩意儿有毒，不能吃的！”
“我、我俩是、是打算给爹吃的……”
姜月明：……毒杀亲爹？！
好家伙！
这姐妹是俩狠人啊！
“反了天了！竟敢毒杀亲爹！你俩是不是不要命了！”
“不是毒杀亲爹！”张青芽急忙开口解释，“我俩是想让爹…病着，只有病了，他才不会到处去睡寡妇，外头那些个碎嘴的才不会乱嚼舌根！”
姜月明愣了愣，满腔怒火瞬间平息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张大狗在外到处睡寡妇，这事纸包不住火，村里那些长舌妇们，说什么的都有。
原主以往都是登门骂回去，却从未想过张大狗的做法会不会对儿女们造成伤害。
姜月明缓了缓情绪，试探着说了一句：“娘知道你们爹不是个东西，要不…娘把你们爹休了，将他彻底赶出去？”
张青芽一脸疑惑：“娘，您怎么又说这话？先前您不是向族里打听了，如果您跟爹分开，家里的房子田地您都不能带走，这都是我爹的，做媳妇的不能分夫家的东西。”
“是啊，还有我们兄妹四个，也都归属于爹，娘您一个都带不走。”
张兰芽一脸惊慌，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娘，您不要我们了？”
“娘！”张青芽也跟着再次哭起来，“您不打算要我们了？”
姜月明：……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夫妻俩分开，做媳妇的要净身出户？！
“明明是你爹不做人，家里的媳妇与儿子闺女，全是不管不问的，怎么一提分开的事，反倒是让娘啥也不落的离开？这家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娘置办的！”
“娘、娘的嫁妆可以带走，其、其他的就不行了……”
姐妹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以为姜月明真不打算要她们了。
看着这一幕，姜月明脑子里冒出来一句话：儿女都是债！
这本是原主的债，如今她穿过来了，换她接手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姜月明叹了声气，“娘就是发发牢骚，娘若是想走，你们爹出去睡寡妇的那一年娘便走了，哪里还能等到今日？
如今你们都长大了，也能帮着娘撑腰了，娘疯了才会走。左右族里那边也给娘保证了，只要娘不松口说离开，你爹那边说了便不算，这个家还是娘的。”
姐妹俩松了口气，抹掉脸上的泪，语气狠辣的说了句：“娘，还是按我们姐妹的法子来吧，等爹回来，把那楝树果子给他喂下去！让他后半辈子都病着！”
姜月明：……这俩混蛋玩意儿！
“把那楝树果子都给我交出来！一点儿都不许你们留！”
“还有林家那边，那桂花糕上撒了多少楝树果粉？若是吃出人命来，仔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