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时,何慕下意识的避开。
陆时延则仍注视着她,目光霸道执着,似在表明他的态度。
忽然,陆时延身形一变,化作了一只七彩梅花鹿。
这鹿形和之前见过的五色梅花鹿是一致的,但多了两色。
何慕被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急忙蹲下身子,手掌抚着鹿背,与之对视,问:“陆时延?你怎么了?”
这一摸,手感绝了。
女魃捂嘴轻笑,“别担心,酒劲不大,几个时辰就能恢复了。”
何慕抬头看向女魃,“是你把他变成这个样子。”
女魃摇头,“我可没这本事,这酒又名初时日,原来是什么醉后化形便是什么。”
陆时延的真身是神鹿?
女魃道:“也罢,既有神鹿护你,我便不多为难你,用你的灵液来换取我的回魂草吧。”
竟是在打灵液的主意。
一滴灵液能重塑肉身,其功效可见何其强大。
何慕缓道:“一株回魂草只能换取一滴灵液。”
女魃道:“讨价还价吗?我若直接抢,你又能如何?”
何慕坚定,“你要抢便来抢,一株回魂草只能换取一滴灵液。”
她在赌,如果女魃真要抢,只怕她之前都走不出这座宅子,而不是等着她上门用回魂草兑换。
女魃叹气,“好吧,如你之愿。”
赌对了!
从女魃手上拿了回魂草,何慕便牵着梅花鹿赶回俞跗的家里。
陆时延虽变成了一只鹿,但意识清醒,还俯身下来让何慕坐在他的背上赶回。
何慕拒绝了,总觉得坐在陆时延身上有点怪。
回到俞跗家。
俞跗仔细看了看回魂草,看向何慕的眼神又有些不同了,感叹:“真让你拿来了,这回魂草珍贵无比,女魃手上也不过几株,她竟然给你了。”
何慕意外。
俞跗道:“你不会以为回魂草是什么随处可见的山间野草吧?”
何慕摇头,“那倒没有。”
不过,她没有想到那么稀缺,看来,女魃也不算占她多大的便宜。
俞跗进屋为李大山救治后,何慕和梅花鹿在院子里等着。
曾柯宇和盛阳从灶房里面走出来,嘴角还未擦干净的油渍,原来,在何慕和陆时延外出的这段时间,盛阳拿手机哄了小男孩。
玩半个小时手机就要一只丝羽乌鸡,也是坑的很。
“小哥哥,再玩一会,我师父还有很多鸡的。”
小男孩从灶房里面追出,已然一副沉迷手机无法自拔的网瘾少年。
盛阳把手机往兜里揣,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不行,我吃不下了。”
小男孩抱着盛阳大腿,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再玩一会,这个游戏,我马上就通关了。”
盛阳低头看着小男孩,心软了,“好吧,好吧,就一会呀。”
两人往屋檐一坐,手机很快传出了消消乐的音效。
曾柯宇则走向何慕,询问:“怎么不见陆时延?他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吗?”
何慕看着身旁的梅花鹿,面不改色的说道:“他上厕所了,等会就回来。”
陆时延是一只神鹿的事情,何慕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宣扬。
此番化形,不是陆时延的主观意愿,是保密是公开都应该是陆时延的选择。
曾柯宇不作有假,蹲下来摸梅花鹿,“这梅花鹿哪来的?不知道炖汤好不好吃......”
话还没有说完,曾柯宇就被鹿角给顶了。
曾柯宇没个防备,被顶翻在地。
盛阳见状,也兴冲冲的扑上来,“这么大的鹿角,大补之物啊。”
何慕挡在梅花鹿面前,呵斥一声,“我看你们谁敢动它!”
盛阳停下了脚步,有些可惜,“何导,这鹿浑身都是宝,我们男人的加油站......”
何慕反驳道:“怎么,承认你是肾虚公子了?”
盛阳面色一囧,说话都有点结巴了,“谁..谁肾虚了,我是想说你要是想养小动物,可以养兔子啊金鱼啊。”
曾柯宇从地上爬起来,本来没那么想炖了梅花鹿,现在被这么一顶,更想炖鹿肉了。
何慕蹲下来,搂着梅花鹿的脖子,眼神警告他们,“我说不许动!”
曾柯宇见何慕如此坚持,便改了态度,去拉盛阳,“行,我们给何导一个面子。”
盛阳不死心,背后和曾柯宇说:“女孩子大多图个新鲜劲,等这劲过来,我们再把这鹿给炖了。”
曾柯宇没同意也没反对,说:“先去找找那位小少爷吧,把他给弄丢,麻烦可大了。”
盛阳同意,“嗯嗯,我这个救命恩人可不能出事。”
于是,曾柯宇和盛阳便往外寻人,哪里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他们要炖的鹿。
梅花鹿身形忽然闪着七彩光芒,并且烦躁不安的抖动起来,挣扎开何慕的手掌,冲进了其中一个屋子。
何慕有些担心,便追过去。
在门外,看到七彩光芒之后,鹿形消散,一道身材修长容貌俊美的长发男子身影一闪而过,再定眼一看时,便恢复成了陆时延的模样。
那个美男......
何慕深呼吸来平复下自己起伏的心情。
陆时延推门而出,神色有些紧张,“你看到什么了?”
何慕眼睛一眨,神色已平静,摇头,“正准进去呢,就看到你出来了。”
陆时延松了一口气,“没看到就行。”
何慕反问:“有什么吗?”
她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往屋里看,“也没什么呀?哦~那只鹿不见了。”
陆时延往门外走,何慕让路,两人一道出了屋檐下。
此时,曾柯宇和盛阳也从外面走进来,见了陆时延,盛阳招呼:“原来你自己回来了,害我们好找,差点被狗咬。”
陆时延耸肩,“我又没让你们去找我。”
盛阳哼了一声,“不知好人心。”
忽的,盛阳又大叫一声,“鹿呢?那么大那么肥美的一只鹿呢?”
陆时延:“跑了。”
不远处的小男孩还在沉迷于游戏之中。
到了傍晚,李大山和卢朗相继苏醒了。
李大山跟个没事人一样,能下床蹦蹦跳跳的,狂炫了三个大馒头。
卢朗还不能下床,但身体的疼痛感大幅度减轻。
何慕和陆时延围在卢朗的床边,一个喂粥,一个主打陪同。
卢朗红了眼,几度哽咽,“何其有幸,能有你们两个优秀的学生,否则我....只能与黄土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