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奋斗和何潇洒兄弟俩只有其中一个能搬去景瑞小区。
谁去?
“当然是我去!”
何奋斗当即就表态了,“何慕是我女儿,她不带我这个父亲,难道带一个不相干的二叔吗?”
何潇洒翻了个白眼,“父亲?你这脸皮厚的大炮都打不穿了吧,以前你怎么不说何慕是你女儿?”
“何慕今年十八岁了,这十八年来你有几天是陪在何慕身边的?是谁陪何慕过年?是谁陪何慕过生日?是谁在何慕生病的时候开车送她去医院?是谁?是我!我这个二叔!”
这一桩桩一件件,何奋斗根本没有反驳的底气。
这十八年来何奋斗和他老婆陈静都在外地,都围在他们真正的女儿张念身边,对何慕根本不过问。
何奋斗底气不足,何潇洒气势就扶摇直上九万里,一副“你当爹的没他当二叔的尽职尽责”的模样。
何慕就这样冷眼看着他们相争,何奋斗透明了十八年,缺失了何慕所有的成长守护。
她这人也公平,对方怎么对待她,她就怎么对待对方。
在何奋斗和陈静这两个人身上,何慕也可以做一个透明的旁观者。
而何潇洒……
过年的时候,忽悠她把奶奶给的压岁红包上交。
过生日的时候,忽悠她发面馒头比蛋糕好吃,私吞了好几年奶奶给她的蛋糕钱。
生病的时候,家里就何潇洒有车,奶奶腰痛又不方便开车,所以是何潇洒送她去看病的。
这一件件事情犹如昨日之歌,何慕都记得很清楚,但也有不可否认的,便是陪伴。
何潇洒就这么不远不近的站在那里,自是比不上对她慈爱有加的奶奶,也比透明人何奋斗好上一点,说的再具体点……也就那样。
但何慕需要有个人陪在赵美美身边,所以她会再带一个人去景瑞小区。
“奶奶,你希望谁去?”
何慕询问赵美美的意见,两个儿子,她会选谁呢?
何奋斗对何慕是没底气,但对赵美美底气立即就上来了,率先对赵美美说:“妈,你就让我陪你去吧,打小你就最疼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忙于工作,疏忽了对你的照顾,你就让我将功折罪吧。”
何潇洒不满,道:“你也知道你疏忽了,这些年也都是我在家陪着老妈,就算没功劳也是苦劳,这会有好处了,你就跑回来当孝子了,摆明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何奋斗:“是我不愿意回来吗?你守着的是老妈吗?你守着的是你的生意,你的旅行社,我不出去工作,我全家都喝西北风吗?”
何潇洒:“谁全年无休的上十八年啊?换句话来说,你工作那么多年一定存了不少钱吧?可怎么没有看到你寄回来一分钱给老妈?反而还从老妈这拿了几笔钱?”
何奋斗:“谁说我拿钱了,你有转账记录吗?”
何潇洒:“呸!臭不要脸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拿的是现金,有个屁的转账记录!”
何奋斗:“难道你就没拿吗?你这个旅行社怎么开起来的,要我点破吗?”
吵起来了。
何奋斗和何潇洒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不休。
何慕还是同一句话,问:“奶奶,你希望谁去?”
赵美美看着争执不休的兄弟俩,深深叹了一口气,说:“老大!”
何奋斗顿时眉开眼笑,“妈,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何潇洒脸都气黑了,但也没有指责赵美美偏心什么的,只是生闷气。
赵美美将刚才拿出来的小箱子打开,“老大,这是你和小慕的亲子鉴定。”
何奋斗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潇洒眼前一亮,这事有转机啊。
何慕的目光淡淡的扫了眼亲子鉴定,纸张有些发黄了,估计好几年前就做的亲子鉴定。
赵美美说:“亲子鉴定的结果,你和小慕并不是父女关系。”
废话,何慕根本就是抱来的,亲子鉴定怎么可能是父女关系。
何奋斗咬牙,“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去做这种事情。”
赵美美将亲子鉴定放在桌子上,表情有些神伤,“有些事情还是摊开来说比较好,你和陈静对小慕既没有生育之恩,也没有养育之恩,所以,你不必用父女关系来要挟小慕什么,若是有什么人用你来要挟小慕什么,这份亲子鉴定就是小慕的答案。”
树大招风,总会有人投机取巧,想通过何慕身边的人来打主意。
赵美美是奶奶,可到底也是一个母亲,也疼爱着自己的儿子。
这份亲子鉴定又何尝不是对何奋斗的一种保护呢。
何奋斗跟何慕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管是有心人也好,妖怪也好,通过绑架或者伤害何奋斗是得不到想要的结果的。
“老大,你不是一直在A市工作吗?我知道,你其实在A市已经买了房子,你回A市好好过你的日子吧,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了。”
赵美美又拿出了一张存折给何奋斗,“你之前不是想要这个吗?我给你。”
何奋斗脸色大变,“你也要和我断绝关系吗?”
赵美美摇头,“血缘是永远斩不断的,只是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少了,当娘的,再留点什么给你傍身。”
何潇洒刚才吵的凶,但也没有碾压何奋斗,而赵美美温温柔柔的几句话,却好比锋利的刀剑分割了江山。
何奋斗终是拿起了存折,道:“我还要人参果。”
何潇洒冷哼,“你还真贪心,人参果是多少抢手的圣品啊,现在妖怪都要抢了,哪里还有的留给你。”
何奋斗瞪着何潇洒,“老板指定要,我不拿回去怎么交差啊!”
何潇洒翻白眼,“跟我又没关系,我管你怎么交差。”
苏木这次没买到人参果,他都差点交不了差。
幸好苏木人傻钱多,也不找他追讨定金。
何奋斗看向何慕,“拿了人参果,我马上就走!”
何慕差点笑出声,“那你就待着吧,我又不欠你的。”
“奶奶,二叔,开始收拾行李吧,我打电话给蓝天。”
何慕说着就抬脚回房,生活了十八年的房子,要带走的东西很多,收拾也要不少时间呢,她才懒得理其他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