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深深,风卷落叶。
姜宁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宣纸,找到了流云。
流云单膝跪地,额头冷汗直冒,“王妃……小主子们说去后山捉蛐蛐了,属下这就去寻……”
“啪!”
姜宁将那张宣纸拍在流云脑门上。
“捉蛐蛐?”
姜宁气极反笑,“捉蛐蛐?上面写着要给我们报仇!”
流云身子一僵,哑口无言。
“备马。”姜宁转身就往密室走,步履生风,
“不想你们主子醒来把天掀了,就跟我把他们找回来。”
……
海棠山庄,地下密室。
顾九正趴在床边,手里捏着根银针,对着谢珩的睡穴比比划划,嘴里还在嘀咕:
“这脉象……怎么越睡越精神?老谢这身体是个怪物吧?”
“顾九。”
顾九手一抖,银针差点扎歪。
他回头,就见姜宁一脸煞气地站在门口。
“嫂子,怎么了?”
姜宁示意顾九出来说话,顾九看她神叨叨的,起身来到了门口。
“三个小祖宗跑去找姜婉了。”
“乖乖隆地动,这么晚,这仨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老谢醒了,没法交代啊!”顾九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就跟老娘一起去找”姜宁一把薅住顾九的后领子,往外拖。
“带上你那套用来杀人的针,跟我走。”
顾九大惊失色,扒着门框不撒手:
“嫂子使不得!我是大夫!悬壶济世的大夫!手是用来救人的!”
姜宁回头,“对,今晚你的针用来救命。扎死敌人,就能救我那三个小祖宗的命。”
“我不去!有辱斯文……”
“不去?把我给你的那套手术的‘天工神兵’还我,现在?”
“……我们要去杀谁?”顾九瞬间松手,整理衣冠,一脸正气,“除暴安良,乃我鬼谷祖训。”
……
金陵城,醉仙楼。
灯火通明,丝竹悦耳。
天字号包厢内,姜婉一身大红金丝牡丹裙,端坐在主位。
她对面坐着个身形矮壮、留着月代头的东瀛男子。
男子腰间别着长短双刀,眼神阴鸷,正是东瀛浪人首领——鬼冢。
“鬼冢先生放心。”
姜婉端起酒杯,满脸红光,
“那落凤坡紫气东来,乃是难得的龙脉。如今已被我拿下,只要你们的基地建好,这大雍的财富,咱们五五分账!”
鬼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用生硬的大雍话道:
“姜桑,大大滴好。不过……这里似有老鼠窥探。”
“老鼠?”姜婉嗤笑一声,正要嘲讽。
突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啪!”
大厅中央那盏巨大的琉璃宫灯,灯芯骤然熄灭。
紧接着,四周的烛火像是约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灭掉。
整个包厢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姜婉惊叫一声,“来人!掌灯!”
黑暗中,响起几声稚嫩却刻意压低的窃笑。
“嘻嘻。”
姜婉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脖颈处一凉。
一条滑腻腻、冷冰冰的长条状物体,顺着她的后领口,哧溜一下钻进了后背。
那东西还会动!顺着脊椎骨一路蜿蜒向下!
“啊啊啊啊!蛇!有蛇!!”
姜婉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不顾形象地疯狂抓挠后背,金钗步摇甩得满地都是。
“打死坏女人!”
黑暗中,二宝奶凶奶凶的声音响起。
“咻——啪!”
一颗弹珠精准命中姜婉的额头,瞬间鼓起个大包。
“咳咳咳!”
大宝此时站在梁上,手里抖开一包特制的红色粉末。
粉末纷纷扬扬洒落,包厢里顿时充满了呛人的辛辣味。
东瀛武士们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拔刀乱砍,却只砍碎了桌椅板凳。
“八嘎!谁?!”鬼冢捂着鼻子怒吼。
“略略略!来抓我呀!笨蛋!”
三小只借着身形矮小,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把这群大人耍得团团转。
姜婉此时已经疯了。
她披头散发,脸上满是辣椒面,眼泪把妆容晕成了鬼画符,一边跳脚一边惨叫:
“抓住了!抓住那条蛇!它钻到我肚兜里了!!”
包厢内鸡飞狗跳,乱成一锅粥。
就在三小只以为得手,准备撤退时。
“哼。”
一声冷哼,如闷雷炸响。
鬼冢猛地闭眼,耳朵微动。
下一瞬,他身形暴起,如鬼魅般掠向门口。
带着刀鞘的手臂横扫而出。
“砰!砰!砰!”
三声闷响。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三小只,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被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滚作一团。
“咳……”大宝喷出一口血,挣扎着想护住弟弟妹妹,却被一只穿着木屐的大脚狠狠踩在背上。
鬼冢居高临下,眼神如看蝼蚁。
“大雍的小老鼠。”
“呛——!”
长刀出鞘半寸,寒光森森,直逼大宝的脖颈。
“住手!”
姜婉终于把那条无辜的小青蛇从衣服里拽了出来,狠狠摔在地上踩死。
她顶着一张红肿且花掉的脸,尖叫着冲过来,死死抱住鬼冢的手臂。
“不能杀!这三个小畜生是谢珩的娃!”
鬼冢皱眉,杀意不减:“谢珩?那个残废摄政王?”
“他虽然残废,但他要是发了疯,咱们都得死!”
“这三个野种就是他的命根子!把他们带去落凤坡!”
姜婉抹了一把脸上的辣椒面,
“把他们吊在极乐台上!我就不信,姜宁那个贱人敢不来!到时候,连大带小,一网打尽!”
……
一炷香后。
醉仙楼大门被一脚踹开。
姜宁带着顾九和流云冲进天字号包厢时,只看到满地狼藉。
桌椅尽碎,那条可怜的小青蛇被踩成了肉泥。
空气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辣椒味。
“来晚了。”
顾九吸了吸鼻子,脸色难看,“有东瀛高手的气息。内息绵长,至少是宗师境。”
姜宁没说话。
她一步步走到墙角。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只粉色的护腕。
那是二宝最喜欢的“佩奇大侠”,上面还沾着些许灰黑色的粉末。
姜宁弯腰捡起护腕,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那个丑萌的猪头。
只见上面写了三个字。
“落、凤、坡。”
姜宁缓缓站直身子,将护腕收入怀中。
“顾九。”姜宁冷声道,“把你药箱里最毒的药,见血封喉的那种,都拿出来。”
“还有流云,去我的库房,把那个红色的箱子搬出来。”
流云一愣:“王妃,那是……”
姜宁抬眸,眼底寒光乍现:
“今晚,我要落凤坡——寸草不生。”
? ?姜宁:给谢珩下药,让他多睡会。
?
顾九:嫂子,这药量……大象也得睡三天啊!
?
谢珩(昏迷中):忽感一阵恶寒……
?
三小只:娘亲救命!坏女人不讲武德!
?
下一章,硬核王妃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