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手腕的骨裂声清脆。
姜宁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额发,电击枪脱手坠地。
“墨家雷法?不过是奇技淫巧。”
鬼冢另一只手缓缓拔刀。
刀身出鞘半寸,寒光照亮了姜宁惨白的脸。
“王妃,上路。”
……
“谁敢动她——!!”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黑暗中潜伏的流云浑身衣袍鼓荡,周身真气爆发,竟在脚下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锵!”
流云长剑出鞘,剑鸣如龙吟。
“半步宗师?”鬼冢动作微顿,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鬼谷毒龙钻!”
顾九也不要命了,双手连扬,漫天毒针裹挟着幽蓝的磷火,封死了鬼冢所有的退路。
流云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剑尖颤动,幻化出九朵寒梅。
那是谢家剑法的杀招——梅花九弄,断魂刺!
这一剑,若是放在江湖上,足以开山裂石,瞬杀一流高手。
宗师级的鬼冢冷笑道: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他一手掐着姜宁的脖子,一手收起扶着刀柄。
面对流云那必杀的一剑,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随后——
“吼——!”
一声狮子吼。
恐怖的声浪裹挟着宗师级的护体罡气,如实质般横推而出。
顾九的漫天毒针在半空中寸寸崩断,化为齑粉。
流云的九朵剑花瞬间湮灭。
“砰!”
长剑崩碎成数十片。
流云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岳。
胸骨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整个人狂喷鲜血,倒飞出十几丈,重重砸入碎石堆中,生死不知。
一吼之威,恐怖如斯。
顾九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面具后的瞳孔剧烈震颤。
这就是宗师?
这根本不是人能抗衡的力量!
“哈哈哈哈!”
姜婉站在高台上,指着不知死活的流云,笑得癫狂,
“杀!把他们的皮都剥下来!我要做成人皮灯笼,挂在落凤坡上点天灯!”
鬼冢收回视线,眼底尽是漠然。
他缓缓举刀,刀尖抵住了姜宁的心口。
姜宁意识已经模糊。
视线里,只有那把越来越近的刀,和天边那一轮凄冷的残月。
【要死在这了吗……】
【谢珩……别来……】
【求你……千万别来……】
……
海棠山庄,地下密室。
只有长明灯的灯芯偶尔爆出一朵灯花。
躺在玄铁床上的谢珩,呼吸微弱,如同死人。
突然。
他心口那只沉寂已久的黑麒麟纹身,毫无征兆地活了。
原本墨色的线条,瞬间被岩浆般的赤红填充。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轰然炸开。
那是她的绝望。
也是他的死劫。
谢珩猛地睁开眼。
原本清冷的凤眸,尽数被翻涌的血海吞没。
“宁宁……”
他试图起身。
“崩——!”
那两条被姜宁精心系好的粉色绸缎,在他发力的瞬间,化作漫天粉尘。
离顾九留下的三日禁武令只剩最后几个时辰,但他等不及了
体内真气狂暴运转,刚接好的经脉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噗——”
一口心头血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他等不及了。
她在等他。
三个孩子在等他。
谢珩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
每走一步,毛孔中渗出的血珠便染红一寸白衣。
“轰隆——!”
厚达千斤的密室青铜门,被一股恐怖的血色气浪硬生生轰飞!
烟尘弥漫中,白影一闪,密室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地碎裂的经脉之血。
……
落凤坡。
鬼冢的长刀已经刺破了姜宁的衣襟。
姜婉脸上的笑容狰狞到了极致。
大宝在木架上嘶声哭喊:“娘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
风停了。
虫鸣消散。
连空气中翻滚的沼气都仿佛被冻结。
鬼冢浑身汗毛炸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是自然界所有生物被致命天敌锁定的感觉。
他下意识想撤刀回防。
晚了。
“嗡——!”
一声凄厉的剑啸,仿佛从九天之上垂落,瞬间撕裂了落凤坡的夜幕。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白虹贯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极乐台之上。
“噗嗤!”
一把随手摄来的生锈铁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剑意,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鬼冢掐着姜宁的那条右臂。
“啊——!!”
鬼冢惨叫一声,断臂带着鲜血抛飞。
姜宁的身子直直坠落。
一个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怀抱,稳稳接住了她。
姜宁艰难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红。
谢珩赤着双足,站在碎石遍地的矿坑里。
他那一袭平日里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已被鲜血浸透,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宛如从修罗血池中捞出。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周身却缭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煞气。
那是燃烧生命换来的毁灭气息。
“谢……谢珩?”
姜宁颤抖着伸手,想去堵他胸口崩裂的伤口,眼泪夺眶而出,“你疯了?谁让你来的!你会死的!”
谢珩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用那双还在滴血的手,极尽温柔地擦去姜宁脸上的灰尘。
动作轻柔。
谢珩转身,将姜宁护在身后,独自面对着鬼冢和数百名东瀛武士。
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血色炼狱。
“伤她者。”
“死。”
鬼冢捂着断臂,惊恐地后退,声音都在发抖:“缩地成寸……剑意化形……你是大宗师?!你……你不是废了吗?!”
谢珩没有回答。
他一步踏出。
方圆百里的风,瞬间化作凛冽的剑气。
那一刻,他不再是人。
他是这片天地的王。
“斩。”
谢珩手中锈剑轻挥。
一道横亘天地的血色剑芒瞬瞬息而至。
鬼冢甚至没来得及举刀格挡。
天地倒转。
他看到了自己无头的尸体,脖颈处喷出的血柱足有三丈高。
一剑。
宗师陨。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东瀛武士,此刻吓得肝胆俱裂,手中的刀“当啷”落地。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轰然炸锅,转身就跑。
谢珩站在尸山血海中,并没有追。
手中的铁剑寸寸崩裂,化为铁粉。
他身形晃了晃,单膝跪地。
“谢珩!”
姜宁扑过去抱住他。
入手一片滑腻,全是血。
“宁宁……”
谢珩艰难地抬起头,那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姜宁,似乎在确认她的安危。
但下一秒。
眼底的温柔突然凝固。
瞳孔中的血色并未褪去,反而开始剧烈翻涌,化作邪恶漩涡。
谢珩脑海中,那个来自北漠青梅的诡异女声,如魔咒般响起:
“杀……了……她……”
谢珩的手指扣住姜宁的肩膀,指甲深深陷入她的肉里。
“杀……”
他张了张嘴,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杀了你……我就能和谢珩……成亲……”
姜宁浑身僵硬。
她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眼神。
不是谢珩。
是原书里那个……要把她做成人彘的暴君。
? ?哭了吗?都给我哭!
?
谢珩:老婆,我帅吗?(吐血)
?
姜宁:帅死了!呜呜呜你别死啊!
?
青梅(阴暗爬行):嘿嘿,身体是我的了……
?
姜宁(掏出发电机):你对物理一无所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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