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听雨楼的死士瞬息而至,正举刀欲砍。
“当啷!”
一柄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狠狠劈在车前盖上。
火星四溅,持刀者的虎口瞬间震裂,而那漆黑的车身上,连漆皮都没蹭掉半块。
姜宁油门踩死,车子发出雷鸣般轰鸣,以200迈速度激射出去。
“砰!砰!砰!”
沉闷撞击声接连炸响。
那些拥有顶尖修为、平日里能开碑裂石的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飞而出。
车身碾碎障碍,呼啸而过。
……
车外是血肉横飞,车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真皮座椅隔绝了大部分颠簸,恒温空调正缓缓吹出暖风。
但这并没有缓解顾九的恐惧。
“啊啊啊啊!慢点!嫂子慢点!”
顾九整个人贴在防弹玻璃上,脸被离心力挤压得变形,五官乱飞,
“前面有树!有树啊!要撞上了!魂儿追不上了!!”
流云坐在后座另一侧,手里死死攥着剑柄,满脸茫然。
他试图寻找敌人,但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飞速倒退的残影。
二十年的习武形成的三观,此刻正在被击碎。
副驾驶上。
谢珩虽然也被这风驰电掣的速度晃得脸色苍白,但他依然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
哪怕胃里翻江倒海,摄政王的尊严不能丢。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单手握着方向盘、戴着墨镜一脸冷酷的姜宁,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宁宁……此物……甚是凶猛。”
“坐稳了!”
姜宁猛地一打方向盘,那双在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突然出现的一道灰影。
那是魏无舌。
此人轻功卓绝,贴着树梢飞掠,很快来到车顶上方。
“咚!”
车顶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姜宁猛地抬头,透过天窗的防弹玻璃,只见一张面白无须、阴狠毒辣的脸正倒悬着,死死贴在玻璃上,盯着车内。
“想跑?把命留下!”
魏无舌阴柔的声音穿透雨幕,透着一股子寒意。
他身形如鬼魅般翻身而下,扒住驾驶室一侧的边缘,十指连弹。
无数根细若游丝的天蚕丝,如同活物般射向越野车高速旋转的前轮轴承。
“吱——!”
坚韧无比的天蚕丝瞬间缠住了轮毂。
车身剧烈一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辆车开始不受控制地向路边的悬崖漂移。
“不好!车轮被缠住了!”后座的流云惊呼拔剑,却根本无法透过玻璃攻击。
姜宁死死抓着方向盘,“跟我玩捆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主场!”
她透过左侧后视镜,精准锁定了魏无舌扒在车门边的身位。
“滚下去!”
姜宁左手猛打方向盘修正车身。
姜宁一巴掌拍在了喇叭的按钮上。
“滴——!!!”
经过改装的双侧卡车级高音气喇叭,发出了高频刺耳的鸣笛。
这声音在狭窄的山道间回荡,分贝之高,甚至震落了树上的积水。
“唔!”
对于听觉灵敏的大宗师而言,这声音无疑是一记贴脸开大。
魏无舌只觉得耳膜仿佛被针扎穿,脑中嗡的一声,真气瞬间走岔。
双手捂住了耳朵,手中控制的天蚕丝一松。
“拜拜了您嘞!”
姜宁抓住机会,油门轰到底。
“轰!”
越野车在泥泞中完成了一个狂野的漂移甩尾。
后轮卷起一大滩烂泥和污水,劈头盖脸地泼了魏无舌一身。
这位有洁癖的听雨楼楼主,由于惯性被甩出,狼狈地滚落路边草丛。
眼睁睁看着那红色的尾灯,在雨夜中画出一道嚣张的残影,消失在蜿蜒的山道尽头。
……
半个时辰后。
越野车驶出山区,暴雨渐歇。
姜宁将车停在一处隐蔽的树林边。
车门刚一打开,顾九冲了出去,扶着一棵大树狂吐不止。
“呕——这……这铁盒子……绝对是刑具……呕……”
流云虽然没吐,但也脸色铁青,下车时腿软了一下,差点跪在地上。
车内。
顶灯柔和的光线洒下。
姜宁摘下墨镜,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珩。
谢珩正闭着眼,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按在胃部,显然也在忍耐那股晕眩感。
“难受了?”
姜宁凑过去,从空间里摸出一瓶冰镇的薄荷水,贴在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谢珩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四目相对,外面的风雨似乎都与他们无关。
“我没事。”
谢珩接过水,并没有喝,而是反手握住了姜宁的手。
他的手依旧冰凉,但握得很紧。
“宁宁。”
谢珩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这机关造物,精妙绝伦,也是你们世界的?”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刚才飙车飙太嗨,这车的科技含量太高,怕是拿墨家机关术糊弄不过去了。】
【这帮古董虽然没见过世面,但也不是傻子啊。】
【我穿越而且有空间这事,怕是瞒不住了!】
姜宁回握住他,
她刚想编个借口,却听谢珩缓缓道:
“本王少时曾平定四隅,在西域金沙海的深处,曾见过一个疯疯癫癫的怪人。”
姜宁一愣:“怪人?”
“那人也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图纸,嘴里说着什么‘穿越’、‘回家’的胡话。”
谢珩转过头,那双凤眸深深地注视着姜宁,
“他还画过一种不用马也能跑的铁车,说是叫……‘极普’?”
Jeep?吉普?
【卧槽?这世界漏成筛子了?还有别的蓝星人穿过来了?】
【还是说,这是一场早就布好的大阴谋?我那个便宜老爹……该不会也是……】
姜宁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面上却强装镇定,干笑两声:
“咳……那个……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
她眼珠一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这是墨家早已失传的一支隐秘传承,叫做‘公输·赛博朋克·宗’。
专门研究这种犀利古怪的法宝,我也是偶然得到的传承。”
谢珩看着她那副又要开始忽悠的小表情,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从姜宁嫁给他,然后随意拿出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东西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但是真心爱一个人何必去拆穿,何必去追问。
那只冰凉的手,轻轻覆在了姜宁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
“是不是墨家,不重要。”
谢珩的声音很轻,“重要的是,你在。”
姜宁反手握住他,感受到那掌心传来的凉意,心中一酸。
以前他是大宗师,护着她。
现在他成了废人,却还在用这种方式安抚她的不安。
“放心吧。”
姜宁挑眉,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模样,拍了拍胸口:
“管它什么西域怪人,还是太后杀手。以后,只要我在,我就罩着你。”
谢珩看着她,眉眼间的阴郁散去,化作一池春水。
他向后靠在柔软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好。”
他低声道,“那以后本王这条命,就交给王妃了……。”
? ?顾九:别问,问就是想吐。
?
魏无舌:咱家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居然被泥泼了!
?
谢珩:这车甚好,就是有点费胃。
?
下一章,车要坏了!真正的徒步亡命开始!虐点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