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
萧景那只即将触碰到姜宁咽喉的手,被一道无形剑气生生荡开。
指套上的纯金护甲瞬间崩裂,残片划过他的脸颊,拉出一道细红血线。
一缕紫色的鬓发,悠悠飘落。
二楼栏杆处,木屑纷飞。
流云推着那辆漆黑轮椅,鬼魅般出现在楼梯口。
谢珩端坐轮椅,玄色鹤氅猎猎作响。他手中并未执剑,指尖却萦绕着凛冽寒霜。
那双眸子,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冷上三分。
“看来豫王的记性,似乎不太好。”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
萧景抬手,拇指抹去脸颊血珠,伸出舌尖卷入嘴里。
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谢珩。”
萧景转过身,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视线在谢珩和姜宁之间来回游移,最后死死钉在姜宁胸前晃荡的墨玉麒麟上。
“疯了?”
萧景指着玉佩,指尖轻颤,语气森寒,“你把这东西给她?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悬镜司丢失十年的‘鬼玺’!是那个女人带走的……”
“闭嘴。”
谢珩冷冷打断,指尖微动,一道内力隔空打出,直接将姜宁散开的衣领合拢,遮住了那枚惹祸的玉佩。
“这是摄政王府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疯子置喙。”
姜宁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防狼电击器,脑子转得飞快。
【那个女人?悬镜司鬼玺?】
【好家伙,我就知道那便宜老娘身份不简单!合着我是‘那个女人’的女儿?这剧情,怎么一股浓浓的狗血味儿?】
【这剧情,狗血味儿有点冲。】
【不过……谢珩这出场,有点帅啊。】
姜宁偷瞄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
虽是残躯,但这气场,硬是压得那个紫茄子精没脾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护短?
萧景看着谢珩那副护犊子的模样,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家事?”
萧景摇着那把只剩骨架的破折扇,一步步逼近,
“谢珩,你以为你护得住她?这东西是诅咒,谁沾谁死。当年那个女人没逃掉,她的女儿……”
萧景目光阴鸷地刮过姜宁的脸,“也逃不掉。”
“只要她还在京城,只要她还戴着这块玉……”
“本王就会像恶鬼一样,缠着她,直到把这块玉……从她的尸体上挖下来。”
“你敢。”
谢珩眸光骤寒。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以轮椅为中心,轰然爆发。
二楼的红纱帐瞬间被震碎,漫天红绸飞舞。桌案上的酒坛齐齐炸裂,酒液四溅。
谢珩坐在漫天碎屑中,神情漠然如神佛,杀意却如修罗。
“萧景。”
“你的爪子若是不想要了,本王现在就可以帮你剁下来喂狗。”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悬镜司快,还是本王的北境铁骑快。”
楼下的悬镜司卫队纷纷拔刀,流云也亮出了长剑。
大战一触即发。
萧景盯着谢珩看了许久,忽然,他周身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
他又变回了那个慵懒邪气的皇叔。
“啧,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做什么?”
萧景扔掉手里的破扇子,甩了甩袖子上的酒渍。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摄政王妃……姜宁是吧?”
“咱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说完,转身而去,紫色衣摆划过一道嚣张的弧度。
“撤。”
悬镜司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眨眼间,狼藉的千金楼里,只剩下一地碎片和还在瑟瑟发抖的顾九。
“呼……”
姜宁长舒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吓死爹了。】
【这紫茄子精是真疯啊,刚才那眼神,他是真想掐死我。】
【不过……】
姜宁看向谢珩,正想拍两句马屁感谢救命之恩。
轮椅转动。
谢珩滑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丝帕。
“擦擦。”
谢珩声音冷硬,嫌弃地看着姜宁的脖子——那里刚才被萧景的金指套碰过,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姜宁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两下:“多谢王爷救……”
“脏。”
谢珩吐出一个字,一把夺过帕子。
他粗鲁地按住姜宁的后颈,用力地擦拭着那块皮肤,力道大得像是要搓下一层皮。
“疼疼疼!王爷轻点!”姜宁龇牙咧嘴。
【你是想给我搓澡吗?】
【皮都要破了!这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碰一下又没少块肉,至于吗!】
谢珩充耳不闻,直到那块皮肤搓得通红充血,这才松手,将帕子扔在地上。
“顾九。”谢珩冷冷地扫了一眼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的神医,“你可以滚了。”
顾九如蒙大赦,抱起药箱就跑:“好嘞!嫂子回见!老谢再见!”
……
回府的马车上。
姜宁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里,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完了完了。】
【这回是真生气了。】
【也是,老婆逛青楼被老公当场抓获,这事儿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炸裂的。】
【我是不是该解释一下?比如说我是去考察市场经济?或者去采风?】
谢珩坐在对面,闭着眼。
在他的手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食盒。
那是京城最有名的“酥香斋”的点心。
为了买这盒她念叨了许久的桂花糕,他特意让流云绕了路,排了队。
结果呢?
他提着糕点去找她,却看到她在千金楼里,给四个小白脸撒钱。
还夸那个乐师弹得好?
“啪。”
谢珩睁开眼,随手将那盒糕点扔到了姜宁怀里。
姜宁下意识接住,打开一看。
桂花糕?还是热的?
她惊讶地抬头。
【给我买的?】
【这狗男人……居然还会买点心?】
【等等,这是不是断头饭?】
谢珩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极反笑。
他倾身向前,单手撑在姜宁身侧的沙发背上,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那张俊脸逼近,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和强烈的压迫感。
“王妃。”
“千金楼的乐师,好看吗?”
姜宁咽了口口水:“还……还行?”
谢珩眸光一暗,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比本王还好看?”
姜宁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哪怕此刻带着怒气,也美得惊心动魄。
跟那些清汤寡水的乐师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还用问?】
【你这是在侮辱你自己的颜值,还是在侮辱我的审美?】
姜宁眨了眨眼,求生欲瞬间上线。
她把那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却斩钉截铁地表忠心:
“那哪能啊!”
“那些庸脂俗粉,连王爷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妾身去千金楼,纯粹是为了……为了批判!对!批判那种靡靡之音!”
谢珩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还有那双狡黠乱转的桃花眼。
心中的怒火,瞬间瘪了下去。
“批判?”
谢珩松开手,坐回原位,“那王妃批判得倒是挺投入。”
“下次若再让本王看见你往那种地方跑……”
谢珩瞥了一眼她怀里的糕点,
“你就只能去西山挖煤了。”
姜宁抱紧了糕点,拼命点头。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了!】
【下次换个地方,去听戏!】
马车缓缓驶入王府。
谢珩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摩挲着袖口。
萧景。
那个疯子既然盯上了姜宁,那这府里的安防,确实该升级了。
还有那个玉佩……
如果真是悬镜司的鬼玺,那姜宁的母亲,究竟是谁?
? ?宝子们!
?
姜宁:只要马屁拍得好,老公回家早!
?
谢珩:哼,下次再敢看别的男人,腿打断。(内心:桂花糕她爱吃,明天再买点。)
?
豫王:你们礼貌吗?我刚放完狠话!
?
姜宁:听说手握月票的大佬都长得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