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在于能量点。
发动技能需要两点能量点。
他们找到了一本水法书——开箱子开出的稀有品质，自带两点能量上限。
书给了胡蝶，意味着她有一次发动技能的机会。
一次。
在持续二十四小时的全服战场里，一次群奶根本不够看。
齐尚钧脸色阴沉。
夏之言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块磨石，打磨石斧的边缘。
动作机械，眼神飘忽，像在走神。
宋廉搂着胡蝶，两人靠在一起。
胡蝶穿着简陋的皮甲——用兽皮缝的，针脚粗糙。
她手里握着那本水法书，手指摩挲书皮，脸上带着不安。
“我们……”她小声开口，“真的能活下来吗？”
宋廉搂紧她。
“别怕。”他说，声音故作镇定，“我们躲起来，不跟人打。熬过二十四小时就行。”
齐尚钧抬头看他。
“躲？”他冷笑，“全服战场随机传送，你怎么知道传送点安全？万一传到人堆里呢？”
宋廉噎住。
夏之言停下打磨的动作。
他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镜——上辈子他戴眼镜，这辈子没戴，但习惯性动作改不掉。
“苏沐。”他说，“如果苏沐在，我们现在至少七级了。”
提到这个名字，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胡蝶咬了咬嘴唇。
“她自己要走的。”她说，声音里带着委屈，“我们又没逼她。”
宋廉点头。
“就是。而且她那么笨，运气又差，上辈子要不是靠我们，她早死了。这辈子估计也活不长。”
齐尚钧没说话。
他内心深处笃定一件事：苏沐绝不会违背他们的意愿。
那个女孩胆小、懦弱、重感情，只要好好哄两句，她就会心软。
哪怕他们对不起她，只要哭诉几句苦衷，她就会原谅。
他甚至开始计划：等全服战场结束，如果苏沐还活着，他就想办法找到苏沐，把她哄回来。
她有天赋，能帮他们找到资源。
他完全不觉得会在全服战场里遇见苏沐。
毕竟那是全服战场。
苏沐手握两件传说道具——系统通告过，整个游戏都知道。
她肯定是第一个死的，会被所有人围攻。
运气好就是第一个成为炮灰。
多可悲。
齐尚钧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很快压下。
他看向其他三人。
“计划不变。”他说，“传送后先找地方躲起来，观察情况。胡蝶的技能留着，关键时刻用。”
三人点头。
一小时倒计时归零。
天空裂开一道缝。
不是比喻，是真实的裂缝——从东到西，横贯整个天穹。
裂缝里涌出红光，像血，像火，像熔岩。
红光洒下，笼罩每一座海岛，每一个玩家。
传送开始。
苏沐感觉身体被无形的手抓住，向上拉扯。
视野扭曲，色彩破碎，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
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全服战场开启】
【传送中……】
三秒后，脚踩上实地。
不是沙滩，不是海岛。
脚下是水泥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缝隙里长出杂草。
周围是高楼大厦——或者准确说，是高楼的残骸。
混凝土墙体裸露钢筋，玻璃窗全部破碎，墙上有焦黑的火燎痕迹，涂鸦覆盖了原本的广告牌。
天空挂着一轮红月。
不是满月，不是弦月，是纯粹的、不规则的红色球体，像凝固的血。
红光洒下，给废墟镀上一层诡异的暗红色。
空气里有灰尘和铁锈的味道。
远处传来隐约的轰鸣，像爆炸，像倒塌，像战斗。
全服战场。
现代都市废墟背景，红月高悬，没有新手保护。
没有信息提示，没有危险预警，没有地图。
玩家要在这里生存二十四小时，不被其他玩家杀死。
苏沐站在原地，扫视四周。
祁骁尘在她左侧三米外，火弯刀握在手中。
沈金冰在右侧，骷髅骨架在红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优卡飞在她肩头，金色眼睛警惕地转动。
他们在一处十字路口。
四条街道向不同方向延伸，两侧是倒塌的商铺和写字楼。
路面有废弃的汽车，车体锈蚀，车窗破碎。
安静得诡异。
齐尚钧四人不在附近——传送是随机的，没那么巧。
苏沐打开地图，想查看位置，但面板显示：
【全服战场地图功能已禁用】
意料之中。
她关闭面板，握紧玉剑。
道袍宽袖在夜风中扬起，玉佩相撞，铃铛轻响。
“先离开这里。”她说，“找个高点，观察环境。”
话音未落，前方街道拐角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杂乱，沉重，带着不加掩饰的嚣张。
苏沐眯起眼睛。
十几个人从拐角走出。
有男有女，穿着混杂——有皮甲，有布袍，有现代运动服，甚至有人穿着西装。
武器也五花八门：刀、剑、斧、弓、法杖。
为首的是个高壮男人。
身高超过一米九，肌肉虬结，光头上纹着蝎子图案。
他穿着黑色皮甲，肩扛一把巨型战斧，斧刃有未干的血迹。
他怀里揽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淡紫色吊带丝绸睡袍——苏沐卖出的那件。
睡袍在红月光下泛着柔滑的光泽，吊带松垮，露出半边肩膀。
穿睡袍的是个男人，黑色短发，眉眼精致，嘴唇涂着暗红色唇膏。
他依偎在高壮男人怀里，手指在对方胸口画圈。
苏沐的视线在睡袍上停顿了一秒。
她认出来了。
她挂上交易平台的睡袍，卖了五千铜币。
没想到买家是个男人，还穿到了全服战场里。
有点颠覆三观。
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美丽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她迅速压下。
现在不是评价别人审美的时候。
对方乌泱泱一大片人，数量超过二十。
他们散开，形成包围圈，将苏沐四人围在十字路口中央。
高壮男人停下脚步。
他目光扫过苏沐——在那身夸张的道袍上停顿，又看向祁骁尘的火弯刀，沈金冰的骷髅骨架，最后落在优卡身上。
金色的小精灵，在红月光下像唯一的光源。
高壮男人咧嘴笑，露出黄牙。
“哟。”他说，声音粗哑，“传说道具，光精灵。运气不错啊，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