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晚照说着，从怀里掏出离火真人的身份令牌，飞快地亮了一下背面的小字——“实验编号：007”，然后又迅速收了回去。
“都看到了？这是实验编号。这个世界就是个大实验场，咱们都是实验体。苏明月是监考官，负责观察记录我们，必要时……还会清除掉出问题的实验体。”
叶晚照语速很快，每个字都砸在赵天霸的心上：
“你真以为帮她解决我，就能拿到好处？别傻了。在监考员眼里，我们这些实验体就是一串数据，数据出了问题，直接删除就行，谁会在乎数据怎么想？”
赵天霸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炸开了锅，现场一阵骚动。
“赵师兄，她说的……”
“什么实验场，这不胡扯吗？”
“可苏师姐平时确实有点怪，我上次还看见她……”
“都给我闭嘴！”赵天霸冲跟班们吼了一句，但声音里已经没了底气。
叶晚照看准时机，继续开口。
“赵师兄，你想想，苏明月为什么非要针对我一个外门弟子？就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个实验场的秘密，她想要灭掉我的口，但又不能亲自动手，这应该是监考官受到了某种规则的限制，所以她才需要找一把枪来帮她完成，而你，就是她找到的那把枪。”
她往前迈进了一步，将声音压低了一些，继续说道：
“枪在用完之后，一般都是要收起来的，那你有没有想过，收起来的枪……将来还有再被使用的可能吗？”
这番话犹如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天霸心里的最后一点防线。
赵天霸的眼神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他想起了苏明月找到他的时候，那种冰冷的眼神；想起了苏明月曾承诺过“事后必定会有重谢”，但却从来没有给出过具体的保证；想起了苏明月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犹如高高在上的审视目光。
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样，而不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你……”赵天霸的嗓子变得干涩无比。
他艰难地问道：“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能证明吗？”
“我没有必要去证明什么。”叶晚照摇了摇头。
“其实你自己的心里应该早就有数了，苏明月到底有没有给过你任何实际性的好处？有没有真正帮你解决过你遇到的问题？还是说，她只是给你画了一张大饼，让你傻傻地为她卖命？”
赵天霸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在心里默默给出了答案没有。
苏明月给他的，只不过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丹药和灵石罢了，真正核心的资源，像内门弟子的名额、高级的功法秘籍、能够保障筑基成功的资源等等，全都是些空话而已。
“赵师兄！”一个跟班看起来有些着急了。
“您可千万不要听她在这里胡说八道！她这明显是在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
“这到底是不是在挑拨离间，你们自己心里其实都能够作出判断。”叶晚照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
“但我要提醒你们一下，赤岩洞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发生喷发？难道真的是自然情况下发生的喷发吗？还是说……是苏明月发现我们接触到了不该接触的东西，所以想要把我们所有人连同山洞一起埋葬掉？”
她指了指身后还在冒烟的火山方向。
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惨白。
这推测听着惊悚，却又无比合理。
叶晚照心里撇嘴，这群修仙土着真好忽悠，半真半假的信息就把他们说愣了。
苏明月是器灵的说法，是她随口编的。
不过她觉得，苏明月要真有监察系统，和器灵也没多大区别吧？
嗯，没毛病。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河道上方的岩壁上，一道水波般的虚影浮现，逐渐凝聚成人形。
一袭白衣，面容清丽，来人正是苏明月。
此刻的苏明月脸上没有平日的温和笑意，只有冰冷的漠然。
“叶师妹，”她开口，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你知道的太多了。”
现场一片死寂。
赵天霸和他的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虚影，又看看叶晚照，难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叶晚照心里一惊：我去，我这嘴开过光了？
但她表面依旧镇定，没有一丝慌乱。
“师姐，”叶晚照反而笑了，“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了？监考员不是不能直接干涉实验进程吗？你这算不算违规？”
苏明月的虚影微微波动：“清除异常实验体，是监考员的职责。”
“职责？”叶晚照嗤笑，“苏明月，咱们都是打工人，何必互相为难？你赚你的监考绩效，我攒我的功德值，井水不犯河水不行吗？非要逼我掀桌子？”
“绩效”两个字出口的瞬间，苏明月的虚影剧烈震颤，瞳孔猛地缩紧！
“你……你怎么知道绩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叶晚照打断她，“我知道离火真人，实验编号 007，他是因为发现了真相被清除的初代实验体。我也知道问道阁就是观察室。我还知道……”
她一字一顿地对苏明月虚影说：“你这个监考官，也快被系统逼疯了吧？”
苏明月的虚影僵在原地。
赵天霸那边彻底乱了，几个跟班悄悄后退，脸上满是“这世界太可怕了，我想回家”的神情。
“赵师兄，”叶晚照转头对赵天霸说，“现在你信我的话了？”
赵天霸脸色惨白到极点，握着法器的手不停颤抖。
他看看苏明月的虚影，又看看平静的叶晚照，最后咬牙道：
“撤！”
五个跟班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就跑。
赵天霸也想跟着一起跑，但他刚转过身，脚下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
原来在刚才火山喷发的时候，这条熔岩河道已经被震得遍布裂缝，变得千疮百孔了。
而赵天霸此刻脚踩的位置，地面突然发生了塌陷！
“啊！”
他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坠入了地面上裂开的一道巨大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