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大型食肉类野兽悄无声息潜入进来,残忍杀害了死者,吃掉了死者的心肝之后。
又没有惊动任何人的,大摇大摆的离开?
简直不能更离谱了。
所以这案子,到现在都还没让痕检进场。
杨峥领着他们穿过了警戒线,进了病房。
刚到病房门口,都已经能够闻到里头的血腥味。
因为是羁押犯人所在的病房,所以病房里只有谢海超的一张病床。
显得有些空荡。
此刻,病房里的场景,就算已经看过了现场照片,有了心理预期。
身临其境时,那种冲击力还是截然不同。
地板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先前工作人员进来把尸体弄走的时候,虽然都穿了鞋套。
但地板还是被踩过的血渍糊得乌糟糟的,看起来有种泥泞的质感。
让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落脚。
墙壁上也有着不少血渍。
一眼望过去,无论是墙壁还是地板,都是深浅不一的血色。
而颜色最深的,无疑是病房中央那张病床上。
鲜血将床褥都浸透了,透着一种近乎发黑的暗红。
封宁接过杨峥递来的鞋套穿上,走了进去。
裴言蹊也马上跟上,穿着鞋套踩在地上,脚步有一种啧啧咋咋的黏腻动静。
让他浑身难受。
封宁却仿佛接受度良好。
封宁在病房四处仔细查看,戴上手套掀开被褥。
仔细查看病房里的每一个细节。
封宁:“监控没了吧?”
杨峥点头:“案发当时的监控不知道被谁抹掉了。”
封宁忖了忖,把江深的号码给杨峥,“你联系下这个号码,让他远程协助一下,看看有没有恢复监控的可能性。”
“好的。”杨峥拨了号码,握着手机出去和江深讲电话去了。
裴言蹊站在封宁旁边,“看出什么来了吗?”
封宁点了点头:“这个。”
她手指了指在墙壁上,那些深深浅浅的血色下面,有两个浅浅的刻印。
刻印很大,没有任何颜色,就像是被硬物刮过一样,不注意只会觉得是墙壁本来的斑驳。
再加上有这样大片的血色突出,自然容易被忽视。
裴言蹊在封宁的指示下,也看到了那浅浅的刻痕。
封宁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来,握笔在纸上临摹下墙壁上的那两个刻痕。
“这是什么印记?”裴言蹊皱眉看着,伸手摸了摸墙壁上的刻痕,“感觉上像是被什么刮出来的……”
但裴言蹊又觉得用‘刮’来形容好像不够贴切。
他屈指做出了一个爪状,眉头皱得更紧,“更像是……被抓出来的?”
封宁临摹下那两个印记之后,眸色凝重。
笔头敲了敲其中一个印记。
这印记看上去像是个抽象的图腾符号,一个圆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这个,夺灵的符号。”封宁说道,“衔尾蛇。”
衔尾蛇在很多文化宗教领域中都有应用。
其象征意义不仅有‘永恒’‘无限循环’,也有代表死亡与新生的循环。
体现毁灭与重建的辩证关系。还象征矛盾双方:生与死,旧与新,光与暗。
裴言蹊面色一变,“什么?!所以他们这是灭口来了?”
封宁:“灭什么口,谢海超都已经招了,他们应该是感受到了禁制的破碎吧。”
裴言蹊:“那他们这是惩罚叛徒来了啊……”
封宁眼眸眯了眯,“也不一定,说不定就是示威来的。”
封宁的笔头又敲向了纸上另一个符号。
先前他不知道那个圆环状的衔尾蛇符号,是夺灵组织的符号,所以面对这刻痕符号一头雾水。
而现在,已经知道了其中一个符号是衔尾蛇符号。
再看向另一个刻痕符号,加上封宁说的这句‘说不定就是示威来的’。
裴言蹊虽然眉头皱得紧,但心里却有了猜测的答案。
“那这个,该不会就是那个幕后主使吧?”裴言蹊问道。
封宁笔尖在这个符号左边那团上画了个圈。
“坏消息是,敌人来示威了。好消息是……”
封宁的笔尖又在纸上那些她之前写下的各种前后鼻音的“jin/jing”字里,圈下了其中一个字。
——烬。
“……好消息是起码知道敌人叫什么了。”
另一个刻痕符号虽然抽象,但仔细观察和判断就能发现,和烬字还是有些关联性的。
裴言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好看,“这也太挑衅了。”
他想了想,问封宁,“那还有必要去看看谢海超的尸体吗?”
裴言蹊原本以为,就封宁现在的发现,都已经足够她判断出来对方是什么身份了。
可能她会觉得没有必要去看谢海超的尸体了。
但封宁却点了头,“去啊,为什么不去。来都来了。”
裴言蹊:“……”虽然来都来了这么用好像也没错,但好像不应该是这么用的。
裴言蹊的眼角抽了抽。
没过一会儿,杨峥进来了,他已经和江深那边搭上线,监控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江深了。
杨峥:“我带你们去。”
杨峥领着他们下了负一楼,朝停尸房的方向而去。
尽管现在正值春末初夏的天气,但地下室本来就有些凉飕飕的。
这里又是停尸房,就更加阴森森凉飕飕了。
要换做是普通人的话,碰上这样的氛围,估计会心里害怕。
但是他们几个都是和各种超自然事件打交道的。
整个就是一面无表情走了进去。
不多时,他们就看到了谢海超尸体的惨状。
因为还没有让殡仪馆那边接手,所以遗容也没有得到处理。
基本就是死亡时是什么样子,现在就是什么样子。
裴言蹊只看了一眼,就眉头皱得死紧。
就算处理了不少超自然案件了,这样具有冲击力死状的,也不多。
他还想着,看看就行了,可以出去了,之后的事情让法医来做吧。
但还来不及开口提议封宁,就见封宁戴了双一次性手套,已经伸手掏了进去。
“我去……!”裴言蹊眼睛倏的瞪圆了,“封宁,你……”
下一秒,他就看到,封宁的手伸进了谢海超那空了一块的胸腹腔里掏着。
很快,封宁眉梢挑了挑,收回了手。
她白色的手套被血污沾染得一塌糊涂,但在她血糊里啦的指尖,捏着一枚……
“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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