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陶小湖倒没有先前回答得那么快速。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封队,我并不知道玄龙峰上困着的存在是什么。”
封宁听出了陶小湖这话里的重点。
封宁重复了一遍:“你并不知道?”
但是她说这话时,声音的重音放在了‘你’这个字上。
陶小湖轻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封宁已经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不知道是什么而已,但并不代表狐族就没有人知道。
像他们这样的异兽种族,也是底蕴深厚,族中长者们的见识,不可谓不广博。
但具体的细节,她这样的小卡拉咪自然不会清楚。
陶小湖:“对。但我倒是听族中长者们说过,现存世间的龙族,已经很是稀少,若是碰到了,一定要避开。”
绝对不能招惹。
在长者们口中的那些话里,龙族都是暴躁、戾气、冲动、强大的存在。
所以陶小湖本来之前对时渊还很是忌惮。
但实在是对迟渡的执念太深,于是才有了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也懒得管那些祖训要对龙族避而远之了,干脆放飞自我了,该说啥说啥,也顾不上尊不尊重了。
谁知,这位龙族,却和长者们口中所说的龙族,不太一样。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封宁听了陶小湖这话,片刻后才说了句,“好,我知道了。那先这样,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封宁准备挂电话,但陶小湖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叫住了封宁。
陶小湖:“封队,等等。”
封宁:“嗯?”
陶小湖想了想,说道:“我听裴言蹊说,之前和你们起了冲突的那只狐族,并没有被制服对吧?”
封宁:“对。”
陶小湖:“如果你之后找到他了,可以问问他,说不定他会知道。”
封宁原本也有这个打算,想到当时那个狐族看到时渊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封宁就已经决定只要和他再遭遇,一定要好好审问他这事儿。
陶小湖继续道:“虽然裴言蹊没太和我细说这个案件,但就从我所知的消息来猜测的话。”
“这位狐族在我族中,应该是颇有身份的存在,他的见识肯定更为广博,你如果真想知道,也可以考虑从这个方向入手。”
封宁听得出来,陶小湖对她说这么多,都已经……怎么说呢,算是某种程度上违背祖宗的决定了。
结束通话之后,封宁盯着眼前的桌面,片刻后,刺破了手指。
将鲜血抹在桌面上画下繁复咒纹。
而且因为她伤口愈合得够快,她手指也就被她翻覆折腾,才能有足够的鲜血冒出来。
终于,桌面上终于画出了一个繁复的咒纹。
封宁盯着桌面,嘴唇微动,默念着什么咒文似的。
很快,桌面上的繁复咒纹闪起了微光。
于是封宁再次刺破手指,将一滴血珠落在桌面的咒纹上。
但这滴血珠却并没与咒纹融合,反倒是……就像是荷叶上的水煮一样。
在桌面不粘不凝的滚动着,宛如有生命的活物一样。
封宁的手指在咒纹的边缘四处挪动着,那滚动的血珠也就随着她的动作,在咒纹上四处滚动。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那一直只安静滚动来滚动去的血珠,在咒纹的某个位置忽然停下!
猩红的血珠子,跳动了起来。
封宁的动作停下,看了一眼咒纹上血珠跳动的位置,大概估算了一下。
眉梢轻轻挑了挑,“临城?也不远嘛。”
她的这个小术式,竟像是某种搜寻术一般。
而如果仔细看看,就依稀能感觉到,她在桌面上画下的繁复咒纹,就像是某种地图一样。
而那血珠则像是某种指示,感应到她之前被那狐族打伤时,顺便在他身上留下的‘种子’。
然后在‘地图’上准确指出方位。
临城是江城周边的一个城市。
算是个县级市,但是因为有个世界级别的影视拍摄基地。
能为当地引流不少旅游业和其他衍生产业。
所以经济发展得很不错,近年来也是小有名气。
封宁没想到那个狐族竟然在临城。
现在封宁的术式只能够找到大概位置,但等到了临城,她就能找到更具体的方位了。
所以近期还得找时间去临城看看。
不过再怎么,也得等云斐然受伤这事儿过了,还有时渊的收编手续办完之后了。
封宁擦掉了桌上的血迹,刚将湿纸巾收拾干净。
林叔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怎么样?”封宁问。
林叔:“医生说没什么问题,都是正常的。”
当时封宁第一时间就给出了治疗,应该是都起到了效果的。
现在唯一需要担心的,恐怕就是先前的事情,有没有对云斐然的精神和能力,产生什么影响了。
话虽这么说,林叔也还是有些忧心忡忡的。
“明明都是正常的,怎么会伤成这样呢,医生都说不明白为什么斐然会一直昏迷。”
林叔问道:“小姐,医生说还是再留院观察一天,要不我在这里守着吧,你看呢?”
封宁没什么意见:“好,辛苦你了,林叔,时渊这边也还没醒,等他醒了,我就来医院。”
有林叔守着云斐然,封宁还是比较放心的。
封宁检查了一下时渊的情况,发现比起说他是受伤了,不如说他是虚脱了,脱力了。
比起说给他治疗,封宁干脆让厨房预备好了大量的食物,感觉这样更能有实际的作用。
就这样,时渊昏睡到了半夜才醒过来,饿得两眼冒绿光。
封宁因为担心时渊情况,一直没太睡得踏实,隔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看看情况。
这会子,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幽幽的眼睛。
“醒了?”封宁坐起身来,“好些了吗?”
她抓过时渊的手腕,号他的脉,这还是无咎的师父教给无咎,无咎又教给她的。
现代医学已经很是发达,但是对于异兽,还真是难以诊断。
有时候这种更古老的办法诊脉,更能诊断出他们的情况。
“饿了。”时渊低声说,听起来似是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委屈。
他低声说:“我梦到我变成了那个衔尾蛇,太饿了于是一口一口把自己从尾巴到身子,快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