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小湖的表情却有些凝重。
封宁：“怎么了？”
陶小湖：“我不能完全确定，只能猜测……”
封宁心说光是猜测都能猜得脸色这么难看的话……
封宁：“说来听听。”
陶小湖：“或许那个钟杳想召唤的，并不是祸斗。又或者说，他真正的目的并不只是为了那祸斗。”
封宁眉头拧了拧，“怎么说？”
陶小湖指了指丁当当的方向，“就那些异端，造成的这些死亡和杀戮，更像是在聚集什么能量一样。”
封宁想，值得庆幸的是，陶小湖起码能用言语将这些感觉形容得挺好的。
她理解了陶小湖想表达的大概意思。
“你是说，钟杳虽然这一次召唤的是祸斗，但他召唤出祸斗，是为了别的事情，或者别的东西？”
陶小湖点了点头。
封宁：“会是为了什么？”
陶小湖没有什么太清晰的头绪，“但如果真的召唤这些，都只是为了获得能量的话，那么那场火灾里死掉的生灵，也是他真正的目的想要获得的能量的一部分了。”
封宁的表情渐渐沉了下来，“如果育沛和饕餮裔杀害的人也作为能量的话，不管怎么样，钟杳真正的目的，都是比祸斗还要更可怕的存在。”
封宁的总结大概是相当到位的，所以丁当当和陶小湖同时点了点头，对她的这个猜测表示了肯定和认同。
封宁的表情很沉，“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这些破事儿真是太多了。
封宁抬手拧了拧自己的眉心和鼻梁，长长呼出一口气来。
汪言在一旁，原本一直沉默着，此刻，她想了想，看向丁当当。
“当当，你能看到那个阵法吗？”汪言问道。
丁当当一愣。
汪言：“各种阵法都有细微的不同，这些不同也导致效用不同，如果你要是在回溯中看到了阵法，能记得的话，说不定能推测一下。”
封宁也看向了丁当当，丁当当哭丧个脸，朝着封宁伸出手臂去。
手臂上，还有着先前封宁给她注射之后的针孔。
丁当当：“那再来一次吧……”
时渊过来接封宁的时候，就看到封宁正盯着平板的屏幕，目光看起来非常认真。
而且好像还在低声说着话。
时渊走到她身旁坐下，看到她耳朵里挂着的蓝牙耳机，知道她在讲电话。
封宁手里拿着的手机，镜头也对着平板上的图案。
“那你让元静大师问问看。”封宁道。
电话那头是无咎略显无奈的声音，“好吧。”
片刻后，他又感叹了一句，“你啊……”
封宁叹了口气，“好嘛，对不起嘛。但我的身份，的确不是很好向他们开口。”
无咎对于封宁素来很宽和，答应了之后没再多说什么。
结束通话之后，时渊才开了口，“你要让那老和尚帮你问什么？”
虽然封宁戴着耳机，但在时渊的五感里，先前他们通话的内容，他听得很清楚。
只是来得晚了，所以前因后果没能听到，并不知晓是什么事情。
封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平板电脑塞到了时渊手里，把事情大概和他说了一遍。
“所以你是让老和尚去帮你问那些道士，关于这个阵法的事情？”
封宁点头：“嗯，当当遭了两次回溯，才总算把看到的阵法给画了出来，但是这个阵法我从未见过。”
“就问了问无咎，他也没见过这个。”
不过也正常，无咎是和尚，阵法这些东西，有时候还是道士更精通一些。
“所以只能让拜托他去找元静大师了，元静大师认识一些厉害道士，说不定会有知道的。”
“我因为当初封廉的事情，和封家翻脸，很多道士和封家关系很不错的。”
这些玄学世家，这么多年根深蒂固，与各种门派都颇有渊源，交情不错也不出奇。
所以某种程度上，封宁等于和这些人也搞僵了关系。
如果是她去问，未必就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和答案。
但是元静大师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师去，结果可能会完全不同。
时渊听懂了她的意思，他只转念想了想，就拿过了封宁的手机，就着屏幕上还停留在无咎的对话框页面。
发了条语音消息给无咎，“和尚，先暂时不用你们帮忙，我会想办法。”
无咎肯定认得时渊的声音，听到他这话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封宁一愣，有些诧异，看着时渊，第一反应是，“你又想起什么记忆来了？”
封宁记得，这龙时不时可能会有些记忆冒出来，里面可能就有些‘知识’。
时渊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没有知识不代表别人没有知识。”
封宁本以为他又要带着去找赤羽询问消息。
谁知时渊却并不是去找赤羽。
倒也不是完全不找，只是顺便把那个阵法的照片，发给了赤羽看看而已。
赤羽很快给出了答复，“不太确定，只看得出是个召唤的术式，血气挺重的，很不祥啊，是上次火灾现场的术式？祸斗那个？”
看到连赤羽都这么说，封宁原本已经有些失望了放弃了。
而时渊却是让罗奇定了机票，和封宁当天就赶去了另一个地方，或者应该说是……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封宁一愣一愣的，“澜城？你要带我去澜城？”
时渊点了点头。
封宁不解：“为什么？”
时渊道：“你和我去了就知道了。”
封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很快联系了那边的分公司，让人先安排好了车辆和住处。
飞机抵达澜城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天色全黑了。
有人开车到机场门口接他们。
封宁坐进车里，转眸对时渊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先住一晚？”
时渊却不是很赞同，“还是赶紧去吧，赶紧去了赶紧解决了这事儿比较稳妥。”
封宁没想到他会这么急切，还有些不解。
但时渊却皱眉道：“宁宁，我虽然没有恢复什么记忆，并不认得这是什么，但是看到了之后，总有种不是太好的预感。”
然后时渊拿出了手机，屏幕上是赤羽先前发过来的信息。
【虽然我不认得，但看起来很是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