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曼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不想在老同学面前提起自己的婚姻问题。
墨深煜的下属小李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了。
老大一贯不近女色,但现在却在这里装模作样,还在乎人家离婚没有,这还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优秀的下属要急老大之所急。
他马上走过去:“老大,你一直没休息,也没吃什么,要不回去前,先去吃个夜宵?”
他又看了看顾晓曼二人:“你们是老大的同学,不如一道?咱请客!”
墨深煜闻言,固执的补充一句:“我请。”
小李嘴角抽了一下,确认了老大的心思。
吃饭都不许咱沾边,他还敢和老大抢人吗?
他也就不做声了。
顾晓曼是想拒绝的,那边唐心怡却附和一句:“好啊,也确实是巧,我刚好交班,我知道医院外面的哪个摊子味道好,我带你们去!”
看出顾晓曼的想法,唐心怡凑到耳边小声说:“去吧,老同学相见,你不要这么冷情!”
唐心怡挤眉弄眼的,顾晓曼只能答应。
四人来到一家热闹的夜宵摊,找了个位置坐下。
墨深煜和小李点了炒面和啤酒,顾晓曼和唐心怡点了馄钝和老bJ汽水。
小李是个热络的性子,几句话就让气氛融洽起来。
唐心怡也在那调侃:“老同学里面,可就是墨深煜最出息,年纪轻轻就成了好多人的上官了。”
“过奖了。”墨深煜淡淡应下,喝一口啤酒,眼神就往顾晓曼那撇一下,想旧事重提。
他之前可是确切听见顾晓曼想要离婚的,这事儿得确认了。
可对方像是不想说话。
一米八五个头的小伙子,坐在摊子上的矮凳上,但背脊挺直,衬衫下的腱子肉鼓鼓囊囊,像是随时能起来战斗。
可偏偏一双狼目不带有攻击性的,时不时瞥一眼旁边的美女。
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他想什么。
也只有顾晓曼,还在想着自己重生后的规划,心不在焉,才没注意到。
在场上,能看出来的,真心在热络气氛的,只有小李和唐心怡。
墨深煜酝酿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要重新问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徐志远手里提着两碗打包好的炒面,看见了几个人,走到了夜宵摊,目光阴沉地盯着顾晓曼,声音冰冷:“顾晓曼!你居然敢背着我跟别的男人出来吃夜宵?你还知不知道羞耻?”
顾晓曼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看着徐志远在这颠倒黑白。
唐心怡已经忍不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狗xx的徐志远,你大晚上陪其他女人过来产检,还和医生说是她的老公,你知不知道羞耻?!你还敢到老娘面前蹦,我看你是活腻了!”
徐志远狡辩:“都说了,那不是我的孩子!你不要凭空污蔑人!你带着顾晓曼和外男在这吃饭,她都是被你带坏的!”
“我说了那是你的孩子吗?那不是你的孩子,你跟个绿龟公一样跑都跑不及!你脑子更有病!曼曼说了,趁早跟你离了!”
徐志远看了一眼墨深煜,见他样貌帅气,气的不行:“我不和你这个泼妇说话,你不要带坏顾晓曼,还有,我俩还没离,你这是带着她找下家了?难怪你这女人嫁不出去……”
看徐志远说起了唐心怡,顾晓曼终于忍不住了:“徐志远,你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
徐志远楞了一下,不敢相信顾晓曼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你……”
顾晓曼打断他:“你不是要去给心上人送馄钝吗?再不走就凉了,等你回家,我们再商量离婚的事,也好成全你,和你的心上人。”
徐志远当然想离婚,但这话从顾晓曼嘴里说出来,他就不大高兴。
但馄饨等下化了,诗雅就不爱吃了。
他最后警告了顾晓曼:“离婚的事之后再说,这事儿和诗雅没关系,你别败坏人家名声!还有,早点回去,别在外面勾三搭四!”
小李忍不了了,但墨深煜更忍不住,他一个起身,直接对着徐志远的面门,就是一个拳头。
徐志远看着就像个文弱书生,平日里也爱装儒雅,实际上身子也确实羸弱。
这一拳,身体好点的男的,最多就是后退两步,但徐志远被这一个拳头砸的头昏脑涨,直直倒在了地上,他眼前两眼昏花,嘴里骂:“好啊,奸夫淫妇,你们等着,等我叫人把你们捉起来!”
小李立刻补了一句:“我们几个是今天才碰面,我和老大是过来探望老队友,你可想想清楚,随便污蔑我老大的名声,这一拳头算是便宜的,我们也不是不能把你送进去审一审。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败坏人民子弟形象的?”
污蔑人民子弟?!
这罪名谁敢担!
这可是京城!
徐志远脑子嗡嗡的,一听到这,一下子像个鹌鹑,疼的再厉害,也不敢哼出声。
他趴在地上,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狼狈不堪。
尤其是在他讨厌的妻子面前。
衬衫领口沾着油星,裤脚还蹭着泥点,徐志远狼狈地爬起来,那双眼睛恶狠狠地钉在顾晓曼身上,像是要把她生吞了。
“顾晓曼,你别想美事!离婚?门儿都没有!”
他嗓子哑得像破锣,只敢压着声:“我告诉你,只要我不点头,你这辈子都得是我徐志远的老婆,你休想跟别的野男人跑!”
顾晓曼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她不是怕,是觉得恶心,就像吞了只苍蝇似的,胃里直翻腾。
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了这么个没皮没脸的东西?
出轨小三不说,还卷走家里的积蓄,现在反过来倒打一耙。
她还没开口,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咳。
墨深煜就坐在她斜对面,指尖夹着茶杯,没说话,只是抬了抬眼。
那眼神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碴子,没什么戾气,却透着股压人的气势,直直撞进徐志远眼里。
徐志远像是被烫到似的,猛地打了个哆嗦。
刚才他骂得兴起,忘了这号人物,这会儿被这眼神一盯,脊梁骨瞬间就凉了,剩下的狠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