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深煜大步流星,到卫生间门口时脚步停顿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不好直接往里头闯,就站在门口大喊:“有人吗?晓曼你在不在里面?”
话音刚落,里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顾晓曼惊喜的声音响起:“墨深煜?是你吧!里面没人,你快进来帮帮我,我卡门上了!”
卡门上了是什么意思?
墨深煜撩起遮挡的帘子,慌忙走进去,一抬头,就见顾晓曼半个身子卡在卫生间的隔间门沿上。
她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抓着门框,脸上又急又窘,头发都有些凌乱。
他先是一愣,随即又急又气地走过去:“你这是在干什么?”
爬那么高,他要是不来,岂不是要摔?怎么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顾晓曼见他看来,面色有些发窘,耳朵都红了:“你快别笑了,我刚才叫破了嗓子都没人理,只能自己想办法爬出去,结果就卡在这儿了,下不去。”
墨深煜一进来视线就落在她身上,听她这话才向下看去,目光触及那堵门的扫把时,眼里赫然带了怒意。
但此刻不是问话的时候,他快步上前,站在她下方把双臂张开,沉声道:“别怕,闭眼跳下来,我接着你。”
顾晓曼犹豫了一下,低头看了看离地的高度,又看了看他笃定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眼,心一横往下跳。
下一秒,就撞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墨深煜稳稳托住她的腰,脚步沉了沉,顺势往后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见自己安全了,顾晓曼赶紧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凌乱的发丝,还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啊。”
墨深煜扶着她站稳,正想问怎么回事时余光忽然瞥见扫把旁一点细碎的光。
那是一枚小巧的钻石耳坠,正静静躺在阴影里。
他弯腰捡起耳坠,捏着看了一眼,脑海里瞬间闪过黄菲菲的模样。
对方来找她时,右耳正挂着这样一枚耳坠,而左耳是空的!
再结合黄菲菲方才的刻意阻拦,答案不言而喻。
这下都用不着再问具体经过,他转头看向顾晓曼,沉声道:“我知道是谁堵的门了。”
顾晓曼一脸茫然:“啊?”
她还一头雾水呢,他就知道了?
墨深煜把刚才在大厅被黄菲菲纠缠,且形迹可疑的事说出来。
顾晓曼愣了愣,不解道:“可我并不认识她,她怎么就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墨深煜也不理解,总不能说是刚才看话剧时,她也在场,看见自己和晓曼的相处,心生忮忌了?
“在这猜来猜去没有意义。”墨深煜扭头就要出去,“我去找她问清楚。”
顾晓曼却摇了摇头,“她肯定不会认的,没有证据,只会反咬一口说我们冤枉她。”
她拉住他的手腕,让他听自己的,轻声道:“我们只用在这里等着就好,听你的描述,她肯定会回来找这枚钻石耳坠的。”
墨深煜自然是听她的,但藏在哪儿是个问题。
他看向对面的男厕,想过去,但又觉得顾晓曼一个人待在这边不妥当。
“你跟我躲一块儿吧。”鸟人是今天最后一场话剧,这会儿剧院里的人应该走的差不多了,更不会有人来上厕所。
不然刚才也不能她喊半天都没人经过。
墨深煜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和她一起躲进了旁边空置的隔间。
他轻轻掩上隔间门,只留了一条缝隙观察外面的动静。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没过多久,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黄菲菲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眼神四处扫视,直奔方才放置扫把的角落。
她蹲下身,手指在地面摸索,很快就在洗手台下方摸到了那枚钻石耳坠。
“还好还好,没被墨深煜发现。”
黄菲菲捏着耳坠,脸上露出窃喜的笑容,小声嘀咕着:“真是吓死我了,这耳坠可是花了我不少钱买的,要是丢了就亏大了。”
隔间里的墨深煜看着她这副贪婪又心虚的模样,怒火直窜,攥紧了拳头就要冲出去。
顾晓曼却忽然按住他的手臂,示意他噤声。
她好像听见外面还有别人的声音,而且有点熟悉。
墨深煜强压下怒火,凝神细听。
果然,黄菲菲刚直起身,卫生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吴世英脸色阴沉地站在门口,语气里满是不耐:“找到了没有?磨磨蹭蹭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这里做了什么?”
黄菲菲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嘟囔道:“那还不是因为听你的吩咐,我才过来的,不然怎么会……”
“你还怪起我来了?”吴世英咒骂地打断她,眼神阴鸷,“关人这点破事都办不好,还差点落下把柄!你个蠢货!”
黄菲菲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能想到……”
“行了!”吴世英气得瞪了她一眼,“我就说让你别搞这些小动作,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要是让墨深煜知道是我们干的,有你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隔间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墨深煜和顾晓曼,吴世英瞪大了双眼。
“墨深煜?!”
他怎么会在女卫生间里!
黄菲菲脸色瞬间惨白,显然没料到两人竟然还在卫生间里,还把他们的对话听了个正着。
“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黄菲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吴世英毕竟见过些场面,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阴狠地看着两人:“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顾晓曼,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志远对你那么好,你却跟着墨深煜厮混,今天就是给你个教训!”
“教训?”墨深煜冷笑一声,不等他说完,猛地一拳砸在吴世英脸上。
这一拳力道十足,吴世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嘴角瞬间溢出血迹。
“欺负女人的事也干得出来,你也配叫个男人?”墨深煜眼神凌厉,转了转脖颈,冷声道,“今天,我就代你的父母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子!”